“爸？”沈如颖眨了眨眼，声音有点沙哑。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摆着她常喝的康师傅冰红茶，还是半杯。她伸手去拿，手还没碰到杯子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一把抓过她的手腕。

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，像是金属的。沈如颖一愣，抬起头就撞进一双阴鸷的眼睛里。

顾衍之。

她就知道，这不是她那六十平小出租屋。这男人，她前世的老公，也是她那该死的顶头上司。当初她为给老家母亲治病，赌气嫁给了他，结果呢？被他吸干家底，还差点害死自己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顾衍之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他松开手，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昨晚……没把你折腾死。”

沈如颖盯着他的脸。顾衍之，三十五岁，公认的白月光杀手，对白月光以外的女人，从未有过耐心。可昨晚她明明睡在沙发上。难道……昨晚他没回来？还是说……

“昨晚？”沈如颖拖长了音调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顾衍之的脸色变了变，眼神里的那点兴味瞬间消失，只剩下不耐烦。“还不起来？家里没人，这会子去哪儿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沈如颖刚想撒谎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猛地坐直了，“妈呢？我爸呢？”

顾衍之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，咖啡差点溅出来。“你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在生病，你爸呢，不知道，你问这干什么？”

沈如颖心里一紧。她妈确实有病，当初她拼命工作是为了给她妈治病。可这是她重生回来才明白的，她爸……也死了？怎么死的？为什么死？

顾衍之见她沉默，皱了皱眉。“喂，沈如颖，别装傻充愣。我让你做什么事，你给我记清楚。”

沈如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，不是真的笑，是那种看到悲剧前兆的苦笑。“顾总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干嘛要给您生孩子？您忘了您当初怎么对我的了？”

顾衍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，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呵，”沈如颖轻轻笑，“您忘了您是怎么把我的家底掏空，把我逼到墙角的？您忘了您怎么对我妈冷嘲热讽，逼得她病上加病的？现在您白月光结婚了，您委屈了？找我这个‘炮灰’出气呢？”

顾衍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几步走到沈如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