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那道身影往前又凑了点，烟灰在车灯底下晃啊晃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脸皮舒展点：“江少您这……停车技术是练过的吧？吓死人。”

“闭嘴。”江夜的声音低得像压着冰块，从车外传进来，带着烟味和明显的不耐烦。

啧，我扒拉了一下方向盘，嘴角抽搐。这人，真是越来越难应付了。明明前两天刚在图书馆门口被我看到看书，小作坊的样子，怎么今天又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脸。

“我……”我犹豫着要不要提点别的，比如刚才差点撞到他的事情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？算了，跟这儿耗着也没意思。我准备开车溜了。

“把车窗摇下来点。”

我：“？”

他干嘛突然提这个？我手忙脚乱地把左边的车窗又往下降了点缝隙。

“还有点不够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手指夹着烟的手指又往前递了递，逼近了车窗。

我脑子里嗡地一响，心跳有点漏拍。这人是想干嘛？赤着脚？我赶紧把车窗又降了大半。

烟灰缸在车主座上，烟灰堆得差不多了。江夜直接把烟往我这边扔过来，我没接住，掉在了我座位底下。

“捡起来。”他命令道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啧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我弯腰捡，动作有点笨拙，袜底还蹭到了车座缝里的灰尘。江夜就在我身后，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温度，还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、好闻的雪松味。

“拿着。”他伸手过来，直接把烟拿走了，又塞回自己口袋，然后转身走开了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懵。就这么完了？等等……他干嘛要烟？刚才不是在手边吗？难道是故意扔给我？我莫名其妙地脸热。

车猛地再次启动，油门踩得有点重。我看着后视镜里他走进教学楼的背影，有点头晕。这人，太奇怪了。追求人的方式也太难懂了。难道……他是想让我记住他？用这种方式？我皱起鼻子，想想他那冰块脸，啧，真搞不懂。

车子开出了校门，我靠在方向盘上发呆。昨天晚上我妈还打电话催我赶紧找个对象，说什么再不找就给我介绍邻居家那个挺老实的小伙子，我都没回话。现在好了，倒好家伙，直接给我来了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