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大学毕业那会儿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找的工作也是在无数个投递简历里抠出来的外包文员。工资不高不高，刚够在老城区租个阁楼住。

中介小哥把她领到的地方，是条叫玉箸胡同的老胡同。胡同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长得跟林晓一样，愣是没长开。屋子是院里老主顾退租留下来的，带个小厨房，但窗户小得跟猫眼似的。最关键的是，它没暖气，唯一的取暖设备是个烧煤的土暖气片，跑起来跟老式拖拉机似的，煤球要自己买。

搬进去那天，林晓拖着一箱泡面，抬头就看见对面楼那扇黑漆漆的窗户亮着。她就住二楼阁楼，对面是三楼，正对着她的窗户。

刚开始几天，林晓也没觉得奇怪。她白天上班，晚上回来烧点粥，对着窗户发呆。直到一天半夜，她被呼噜声吵醒。

不是人声那种呼噜，是那种老旧木头在雨中呻吟的声音，带着吱呀作响的颤音。林晓睡不着，爬到窗边往对楼瞧。窗户开着，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个人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捧着个什么东西。月光一晃，是个旧相框。

第二天上班，林晓特意绕到对楼楼下。老楼 practically 没人住，就她一个实习生，其他住户都是老太太。她踮着脚尖，扒着门缝往里瞅。楼道里光线暗，借着手机微光，她看见墙根蹲着个穿白背心的男生。

男生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抬头。林晓吓得手机“啪”地掉地上，赶紧捡起来，假装看个什么文件。手机屏幕的光正好照在男生脸上。

瘦高瘦高，个子看起来比林晓还矮一截。脸色有点白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嘴边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但眼神里像是藏了刀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猫？”林晓找回声音，硬着头皮问。

男生慢悠悠从墙根站起来，走到楼梯转角，冲她勾了勾手指。动作挺别扭，像是手少了根骨头。他露出牙齿笑，舌头还舔了舔嘴唇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人，虽然嘴甜，但胆子小，尤其怕陌生人。可这男的，看着怪邪门的。

“我住对门。”男生声音有点尖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叫芥川。”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晚上……能听见我梦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