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夏六一再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力道大了，自己中指关节也跟着一麻。屏幕上那个该死的红色提示框，依旧挺尸般挂着五个大字——“程序终止”。这玩意儿他优化了有小半个月了，前后改了不下十遍，各种调试方法试了个遍，愣是找不到破绽。

下午五点刚过，公司开始陆续下班。夏六一盯着那该死的提示框，手指在键盘上烦躁地敲敲打打，最终一甩手，“算了，不纠结了。” 这种破事，三天两头总会遇到，改不了就拉倒，大不了这个月优化项目奖金别想要了。

他收拾东西起身，路过茶水间，抬头看见一个老同事正抱着一沓文件往楼道走，脚步虚浮，脸色有点白。夏六一认识这哥们儿，叫老王，平时老老实实，最近总精神不济。

“老王，怎么了？病了？”夏六一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昨晚又失眠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没多解释，“唉，年纪大了，这身体……”

夏六一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管闲事。这些年的城市生活，失眠的人多了去了，有的是压力大，有的是生活不规律。他自个儿偶尔也失眠，躺床上睁着眼睛想想第二天要干的事，比干活还累。

出了公司大门，夏六一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傍晚的阳光斜照在柏油路上，把树影拉得老长。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，打算看看晚上去哪个菜市场晃悠，今天听说鱼摊有新到的草鱼，价格还不错。

走到街角，一个拉客的青菜小贩喊道：“西红柿！新鲜西红柿！刚摘的！”

夏六一看过去，那摊位上确实挺热闹，几个大塑料筐里装满了红彤彤的西红柿，看着水灵。他正想凑过去挑几个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好像有人和摊主吵起来了。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个卖水果的老头嚷嚷：“你这三块钱一斤就算贵了！我再去别家看看！”

老头摊位上啥水果都有，旁边就放着个小小的笔记本电脑，上面还贴着“维修电脑，收费合理”的纸条。夏六一一看这架势，有点眼熟。那老头不是别人，正是他常在附近小饭馆吃饭时，偶尔能碰到的一个常客——老刘，人丑心不丑，走路有点飘，但修电脑的手艺是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