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扣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力道不算大，但杯子边缘在桌面上蹭出细碎的声响，像是在模仿她此刻的心情——乱糟糟的，还带着点生无可恋。

“林总监，这又何必呢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小小不用回头。她大概能猜到是谁。苏曼儿，霍氏集团的市场部经理，出了名的八面玲珑，此刻凑过来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
“苏经理，”林小小接过保镖递过来的纸巾，胡乱抹了把脸，指尖冰凉，“我只是想透透气。刚结束董事会，霍霆琛那家伙……真是够了。”

提到霍霆琛，林小小声音里的尖锐明显起来。苏曼儿眼神往旁边瞟了一眼，恰好看到落地窗外一辆黑色宾利的车停在路边，车窗降下半截，里面坐着的男人身形挺拔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似乎没注意到他们。

林小小心里一紧，赶紧收回视线，但已经太迟了。苏曼儿笑容一滞，随即又恢复正常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霍总最近……确实有些焦头烂额。公司有几个大项目等着落地，他压力很大。”

林小小嗤笑一声：“压力大就可以随时随地散发低气压吗？我不过是想了个新方案，他就把我关在会议室里三个小时，最后连个屁都没给我放。你说他那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？自我中心到了极点。”

苏曼儿尴尬地笑了笑，没接话。她当然知道霍霆琛什么样。那个的男人，自从继承家族企业开始，就习惯了掌控一切。在他眼里，没他点头的事，就是不存在的事。

“说起来，上次霍总突然出现，也是挺玄乎的。”苏曼儿似乎想转移话题，“他明明刚从国外出差回来，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
“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老家？”林小小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我哥结婚那天，他像个人形炸弹一样冲进来，搅得天翻地覆。说他是为了兄弟情义，我看他就是闲得慌，想看热闹。”

苏曼儿一时语塞。那天的情况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霍霆琛是接到林小小哥哥的电话才去的，算是帮了点小忙。可林小小那火大的样子，确实让人看了觉得，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。

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林小小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，杯子里剩下的咖啡洒出来，浸湿了桌布，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