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大概没想到林薇不仅没被他的可怜相打动，反而嫌他碍眼，直接把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半截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。

林薇没看他，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串让她眼晕的数字。她倒要看看，堂堂张氏集团董事长，家底厚的能砸出个坑来，怎么就一夜之间破产了？屏幕上的新闻标题触目惊心——《张氏集团一夜崩塌，董事长张鸿飞资产冻结，个人债务高达数十亿！》

林薇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张鸿飞？她前夫。哟呵，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，出来混，迟早要还的。当初张鸿飞是怎么跟她吹嘘自己公司多么多么牛，多么多么不可撼动，现在还不是负债如山，等着喝西北风去了？

不过，这跟她有半毛钱关系？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，财产分割完毕，互不干涉。他是死是活，跟她林薇都毫无关联了。她现在的生活，就是努力搞事业，挣大钱，争取有朝一日能成为商界翘楚，活出个人样来。

想到这儿，林薇又把视线转回老张头身上。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，袖口还露出一截洗破了的补丁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褶子深了，眼角的皱纹也像松了的蛛网。这哪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张氏集团总裁，分明就是个吃了上顿愁下顿的小可怜。

“林薇，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老张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夫妻吗？你这么对我……”

“夫妻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老张，咱们法律上得算是夫妻，心里可从来没承认过。当初你追我的时候又怎么没见你这么卑微？现在倒好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你破产了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她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冷淡得像冰，“我提醒你，那本离婚协议可写得清清楚楚，签字之日起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你现在来找我哭穷，纯属多管闲事。”

老张头的脸彻底黑了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、怨恨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