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门缝里钻，破庙里那盏煤油灯摇得跟喝醉了一样，灯花噼啪响，把屋里两个人影映得忽明忽暗。

“雪儿，zingi zangi……” 老光头缩在铺着的破布席上，哆哆嗦嗦地搓着手，声音闷闷的。他怀里抱着个陶碗，碗里飘着几缕黑乎乎的药渣，一股子酸腥味直往鼻腔里拱。

“行了，老疯子，药喝完了，剩下的渣子别扔了，” 欧阳雪撩了撩被单，露出腰间一块沾着血迹的干净手帕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留着还能再泡两碗。”

老光头叫老疯子，其实是镇上的屠户，当年喜添娇妻，兴奋之下掏钱请欧阳雪瞧病。结果那娘们儿后来得奇病，浑身长疮，滚刀肉似的见谁咬谁，最后七窍流血死了。老疯子疑心生暗鬼，觉得是欧阳雪下手没干净，后来 взял 意思，给这穷酸丫头找了个破庙住，时不时就拿剩饭剩菜和几文钱砸门，嘴里念叨着“zingi zangi”，意思是诅咒她不得好死。

“多了，喝不下……” 老光子眼神躲闪，把碗往欧阳雪面前推了推。

欧阳雪没接，冷哼一声，“非要说，是你这碗汤给我续命的。” 她掀开被子，露出一双苍白的脚，脚踝处缠着布条，看样子是早上干活扭伤了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 老光子眼睛一亮，“哎呀我的亲娘嘞！这不是烫伤的印子吗？快给我看看！”

欧阳雪甩了甩脚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小伤，抹点药，三天就好了。” 她搬了把板凳在灯下坐下，从怀里摸出把黑乎乎的小匕首，开始削药。

那东西看着像木头，削起来却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药草的霉味。老光子在一旁看得是真急，搓着手问：“雪儿，你这药哪来的？上次你说的‘山野之灵’，到底是好东西还是好东西啊？”

“好东西能让你这老小子天天惦记着？” 欧阳雪头也不抬，飞快地处理着药草，“回头给你送点，专治风湿。”

“哎呀！这可就承情了啊！” 老光子连连摆手，“我跟你说，雪儿，你可得小心点！这两天镇上不太平，听说是几个外地来的硬茬子闹事，把赵老爷子气得直跺脚，出门都带枪了。”

欧阳雪把最后一缕药草扔进碗里，搅了搅，盖子一盖，往灶台上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