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zingizangi……”老光头还是这副鬼哭狼嚎的样子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，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咒语似的音节，冻得牙齿咯咯直响。

我靠着墙根坐着，怀里裹着块狗皮褥子，也是冻得不行，但总比跟着这老东西在外面冻死强。手里的粗瓷碗底还有点余温，喝口热乎的，哈口气在碗沿上，看着那层白气慢慢散开，心里倒是踏实了点。

“雪儿……雪儿，你给想想……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老光头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破布席都跟着一抖，“那帮天煞教的杂碎，不会真把老夫我逼急了，要来真的吧？”

我慢悠悠地吸溜口面条，眼睛瞟过去：“急啥？大不了跑。”

老光头一听，差点把刚填到嘴里的饼喷出来：“跑？往哪儿跑？我们小神医孤身一人，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庙里，跑得了吗？他们要是真来了，分分钟就能把我们拆成八瓣儿！”

“那还能咋地？”我放下碗，抹了把嘴，“硬刚呗。”

老光头脸上瞬间变了色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硬刚？你当我们是……是武林高手啊？我一把老骨头，能动弹吗？再说了，那帮天煞教的，可不是吃素的。听说他们坛口下山的都是好手，十几个人，我们俩能挡事儿？”

“挡事儿是挡不住，”我摇摇头，“但保命还是有的。”

老光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像是怕我再说啥似的：“那……那你有啥保命的招儿？难道你还藏了什么绝世武功不成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，在跳动的油灯下，显得格外滑稽：“武功？没那玩意儿。不过，我有几根针。”

“几根针？”老光头把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就那几根细皮寡骨的银针？能救人也能杀人的银针？雪儿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那银针，是不是真的邪门得很？听说你下针，有时候能救人，有时候能让人直接暴毙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我看着他急切的样子，心里倒是没多少底气了。说实话，我这银针到底邪门不邪门，我自己都说不清。有时候，病人好了，有时候，病人就没气儿了。我总以为那玩意儿是看运气，可这运气，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“别瞎激动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哪知道咋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