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ingizangi……老光头嘴里咒语还是没停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扭来扭去，寒风一灌，那声音又尖又怪，听得我牙都有些发酸。我缩着脖子，怀里狗皮褥子翻了个面，里头毛都揪得掉光了，冻得我脚趾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"雪儿！雪儿！你在听呢！

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，其实早冻得不行了，眼皮打架，只想赶紧睡着。狗皮褥子反正也没用了，我直接把下巴搁手上，眯缝着眼偷看老光头。

他确实跟个疯子似的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手里还不停地掐着什么花里胡哨的指诀。风刮过屋顶发出呜呜的声响，配上他尖利的嗓音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这都念了多久了？我估计自己晚饭吃下去的冻狗肉，现在全成冰坨子了。

"雪儿，你听见没有！"老光头突然提高了音量，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，眼看就要破裂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囁嚅道："听见了，师父。您别念了，牙都快酸的能掉渣了……"

"滚蛋！"老光头啐了一口，咒语却没停下，反而更急了些。我捂着耳朵缩成一团，心想这老家伙真是神经质。约定好了晚上给那小子治手指的，现在这咒语还念不完怎么办？

正想着，院门突然传来"砰砰"的敲门声，把我吓了一跳。老光头咒语被打断，手一抖，额头上的青筋猛地爆开一个口子，鲜血顺着皱纹往下淌。他气得跳起来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柴火桶。

"谁他娘的敲门！冻死我了还敲门！"老光头顶着血手冲出去，裹着破棉袄就冲了出去。我赶紧爬起来，往狗皮褥子上一躺，心想这回算是躲过了一劫。

门外传来老光头的怒吼："说！谁 he mu de (他妈的) 敲门！"

我缩在被窝里，心里嘀咕是不是那个小子又出什么事了。这次是拿磨刀石砸门了，还是直接踹门来了？老光头平时最看不惯这还没出息的举动，估计又要挨揍了。

敲门声持续了半个时辰，院里零星飘进几个雪团，像是有人扔的。最后敲门声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微的抓挠声。我听着声音循着窗户看去，只见院角的杂屋上，几只黑影正沿着屋檐往下爬。

"见鬼了！"老光头突然又冲了回来，披着被子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