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这鱼钩忒滑了。"李明盯着手里这根粗了点儿的树枝，咬着牙把削尖的鱼线缠上去。手指被木头划得生疼，可在这片荒土上，疼点儿怕什么？省着点铁器，留着打猎用。

旁边，王二麻子正骂骂咧咧地掰树棍："这破地方连根像样的木头都找不到，前两天带回来的铁锹现在只剩个把儿了……"他手里那半截工兵铲都快被他磨秃噜皮了。

李明没接话。他蹲在河边，河水浑黄得像泥汤。末世三个月了，下游的城市早就成鬼城了，幸存者要么死绝要么进了变异的动物肚子。他靠着这小半片河滩活了下来，靠的不是枪，不是刀，是一把渔网，还有祖传下来的几根鱼竿。

"过来。"李明把刚缠好的鱼线抛出去，线那头挂着块半斤重的生肉，这是他今天唯一能打的野兔换来的。鱼竿是拆自行车车把做的，线是撕开破衣服缝出来的，鱼钩就更不用说了，随便找个金属片弯个钩子。

"你们看！"李明突然站直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河中央，几条巴掌大的鱼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块肉。

"哟，黄鳝！"王二麻子凑过来，拍了下李明的肩膀。这小子手巧，渔网都是他连夜编的，结结实实比钢板还硬。可这黄鳝精贵，没人敢下网捞。

李明没理他，手指在腰间摸索。他摸到了个硬东西——弹弓！现在这玩意儿比金子还珍贵。他摘下三个玻璃弹珠，对着水面的黄鳝用力一抛。

"噗通！"

弹珠扎进第一条黄鳝嘴里的时候，那几条黄鳝突然炸了。"嘶嘶"的水声里，几条血腥拼命往下游窜。李明赶紧把线往回收，手腕一抖，手里的粗麻绳缠在了岸边的一棵小树上。

"快看！"王二麻子眼睛一亮。李明用生肉顺着线慢慢收，鱼线上挂着的突然不是黄鳝，而是一条比手臂还长的锦鲤！

"锦鲤？！"王二麻子惊得差点把工兵铲掉河里。在这丧尸横行的世界，锦鲤是什么玩意儿？能吃？能卖？

李明咧嘴一笑，露出白牙："能吃，而且是个好东西。"他正想把鱼提上来，突然发现锦鲤嘴边还沾着东西——一小撮灰白色的毛发。

"嘶……”李明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头发，分明是人头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