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还在发凉。黎歌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，推了推鼻梁上的假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过桌上的文件，全是枯燥的报表和会议纪要。她现在就在傅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，客户是傅司言手里的。具体的项目她不太懂，但知道这单生意，对眼下困局里的黎氏来说，是救命的稻草。

“黎小姐，需要再看看吗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得她手一抖，差点把文件扔出去。

黎歌赶紧稳住神，回头看，是傅司言身边最得力的助手，平时不怎么露面。她点点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傅司言，每次都像猫一样守着她，等着看她出糗。

男人递过来一份文件，封面是低调的深灰色，但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还是挺晃眼的。黎歌接过来，指尖划过封面，这感觉……比刚才摸着的丝绒要温和些，至少没那么刺骨。
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声音。黎歌用笔认真地看着文件，偶尔皱眉，偶尔托着腮，但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她脑子里其实全是乱的，一会儿觉得傅司言这个人是天下第一狠角色，冷血无情；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上次在慈善晚会上，他替她挡酒时的眼神，那里面似乎……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？

她甩甩头，别胡思乱想了，商业合作，商业合作，跟感情没关系。

正看得入神，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你看得很认真。”

黎歌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傅司言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，下巴微抬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看着她。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，让她觉得自己刚才脑子里的杂念，都被他看到了。

好尴尬。

黎歌的脸有点发烫，她慌忙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看文件，手指却有些僵硬地捏着边角。没想到这男人还挺会挑时候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说点什么圆场。

“傅总，我……”她刚开口，手机就响了，救星啊！

是家里打来的，说那边暂时没问题，让她安心。黎歌如蒙大赦，连忙接起电话，走到稍微安静的窗边去说。

等挂了电话，她回过神，发现傅司言已经站了起来，正转身准备离开。她赶紧也站起来，喊了一声：“傅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