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着手，在警局沙发上坐得笔直。我能感觉到他心里那股不踏实劲儿，像块冻硬的石头，砸哪儿都不得劲儿。

“张队，您看，就是这块。”老王把儿子口袋里那块石头洗干净，递到我面前。石头不大，大概 solvent size，通体黢黑，形状有点像一颗倒扣的牙齿，对着光就能看到里面模模糊糊的彩斑，像顶着个蜘蛛网。挺邪门的就是它，我在现场没见到，老王说儿子攥着它时手都有些发抖。

我把石头翻来覆去捻了捻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股子土腥味。这玩意儿掉在哪个犄角旮旯都没稀奇，小区底下那防空洞里，估计也是残砖烂瓦里头最常见的玩意儿。可偏偏它就在老王家儿子手里。

“老王，”我把石头扔回给他，“结论还是意外坠亡。防空洞顶板肯定有塌陷，或者结构老化，他下去，没撑住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可……可我怎么觉得不是呢，张队。我儿子平时手脚挺麻利的一个人，去谁家串门儿回来腰都不疼。他那天是去楼下小卖部买烟，就那么一小会儿功夫，说没就没……而且，您看这防空洞，白天跟个阴凉的破仓库似的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谁知道里面都有些啥玩意儿。特别是，张队，我儿子下去的时候，手里是紧紧攥着这玩意儿的，当时我们在现场，他攥得太紧，都把手指勒红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琢磨着。老王这反应，有点过激，但也不是没道理。儿子失踪前一天，老王还跟我说，儿子鬼使神差去了趟防空洞，说是想找点灵感，画点什么。老王当时没当回事，也没多问。现在琢磨起来，有点蹊跷。那个防空洞废弃了多少年了？我记不清了，反正我当警察的时候，里面就没见着过人影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而且里面结构复杂，岔道子多，当初估计是舍不得拆，留着防震用了。

“老王，你儿子以前有在防空洞里待过的习惯？”我问。

“没有，真没有。他胆子也够大的，就那天去了一下，就那会儿，回来就……”老王声音更低了，“张队，我这心里总觉得是被人陷害的，扔在那儿等死。那防空洞里，除了碎石瓦砾，谁知道还有什么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