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虎坐在餐桌上一动不动，面前那盘红烧肉快凉透了。客厅里电视开着，吵吵嚷嚷的，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"飞虎，多吃点，这是妈特意给你做的。"岳母端着汤碗过来，脸色挺和蔼。

"不用了。"张飞虎头也没抬，"我吃饱了。"

岳母放下碗，叹了口气："你老丈人刚走，你就这样……以后家里人多，你得多懂事点。"

张飞虎终于抬起头，扒拉了两口米饭："知道。"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这话明显是冲着坐在对面的亲家母来的。李家夫妻年龄差不多，但李父爱管事，李母就尽量讨好女婿。可张飞虎这人，本事是没，脾气倒是有三丈高。

"飞虎，"李母搓着手，"周末王阿姨过来看你，你可别又出去了。"

张飞虎皱眉："去哪？"

"就邻居家串串，多大人了还玩这些。"李母尽量把语气说得像关心。

张飞虎放下筷子，眼皮懒得抬："我忙。"这三个字说得又轻又硬。

客厅temperature瞬间降到冰点。李母的脸拉得老长，李父一个背着手踱步过来："飞虎，你跟妈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？"

"我怎么了？"张飞虎终于站起来，"我说话就错了吗？"

李父拍桌："好你个张飞虎！我当初怎么就没看错你？一个赘婿，反了天了！"

这话像火上浇油。张飞虎咆哮："李建国！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女儿？当初要不是你非要我赔钱，我图你啥？"

客厅里安静了。李母捂着嘴，眼泪在打转。李父张嘴刚想说话，张飞虎突然打断："我跟你赌约，敢不敢立下字据？"

赌约是三天前说的。李父觉得张飞虎是丧门星，赌他下个月会被沈家扫地出门。张飞虎当时豪气干云，立下军令状说要让李家见识见识他的本事。

"赌什么？"李父恨铁不成钢。

"赌下个月，你女儿不跟你回家过年。"张飞虎嘴角咧开一抹嘲讽的笑，"立字为证，敢不敢？"

客厅里炸开了锅。李母尖叫，李父气急攻心，差点晕过去。沈家一个亲戚从厨房冲出来："飞虎！这怎么能行？"

张飞虎站定，寸步不让："怎么不行？我张飞虎说话，向来算话。"

李父深吸一口气，从抽屉里摸出纸笔，磨磨蹭蹭写下一纸赌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