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母摔门的声音在小区里炸开锅，张飞虎自己心里也觉得有点蛋疼。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指在茶几上摸来摸去，手里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截烟。

“操他妈的，到底惹什么浑蛋了？”张飞虎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杯抡圆了就灌。冰水顺着喉咙溜下去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手机在这时“嗡嗡”响了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头像，是赵雅芝的。张飞虎皱了皱眉，点开信息一看，内容让他差点笑出声。

“飞虎，我妈她……她刚才是不是又对你做了什么？你别往心里去啊。”赵雅芝的信息很简单，但那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。

张飞虎回了个“嗯”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在乎岳母什么，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憋屈。什么叫“又”？这已经是第几次了？

信息刚回过去，另一通电话就追了过来。张飞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断，又划开拒接。电话穿针引线似的打了第三遍，张飞虎干脆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
客厅门突然被推开，赵雅芝探进个脑袋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头发还编了辫子，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。

“妈又找你麻烦了？”赵雅芝进门就问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。

张飞虎点点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早知道，就别去他们家。”

赵雅芝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不去怎么行？我妈给你做的红烧肉来了。”

张飞虎这才把注意力转回她身上，眼睛顿时亮了点。他起身接过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果然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。这香味儿一飘散开，他整个人都觉得舒坦了。

“走吧，我先送你回去。”张飞虎把红烧肉小心翼翼地捧着，刚要起身，赵雅芝突然拉住他：“等会儿，我妈那个老零件，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。”

张飞虎心里一暖，但嘴上还是不太给面儿：“我行的，你不用管。”

赵雅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：“就你硬气。行吧，那我陪你走一趟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，张飞虎走在前面，手里那碗红烧肉被他护得严严实实。赵雅芝落后半步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带着笑。

快到赵雅芝家楼下了，张飞虎突然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