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水汽翻滚，林晚系着赵鸿业过时粗布围裙，跟面粉较劲。团面难，不是薄片就是厚坨，膈应人。白面沾手，吸溜吸溜啃苹果，耳朵却竖着，听外面动静。

“鸿业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！”林晚听见男人声音，炸雷似的吼出来，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。面粉沾她脸一抹，特委屈。

赵鸿业气冲冲砸门，门板震颤。林晚缩厨房角落，揣手心里小苹果核，心里骂咧咧。这人真是火药桶，一碰就炸。

“林晚！给我滚出来！”赵鸿业抓耳挠腮，踢倒椅子，火气上头。“这破围裙谁让你穿的！吃你苹果呢呈报上来！”

“我怕胖……”林晚小声嘀咕，正手忙脚乱擦脸。男人脚步声逼近，以为他冲厨房来了，紧张得苹果核掉地上。

赵鸿业推门，林晚扑过去，撞他胸膛。男人脚步猛顿，她借力翻身上墙——墙不高，单手就能摸到。林晚蹬两下，隐入后院葡萄架。

赵鸿业手伸出去，够了个空。林晚在藤叶影子里喘气，心怦怦跳，像揣小兔子。这男人怎么突然跟踪她？以为她偷吃苹果，还是嫌她穿这破围裙碍眼？

“林晚！”赵鸿业吼声压顶，震得叶片哗哗响。“我再说最后一遍，滚回来！”

林晚缩在架顶，往院墙边挪。手擦着墙头，摸到块石头，赶紧揣兜里。这墙不高，可好几米。她往下看，赵鸿业没追来，站在院中央跺脚。

林晚松口气，盘腿坐下，手心里把石头攥出汗。这男人真是，一点耐心没有。她低头啃苹果，突然咬到石头，噎住。

赵鸿业不知何时绕到墙边，手伸上来。林晚吓一跳，以为要抓她，赶紧往后缩。苹果核没咽下去，囫囵吐出来。

“想吃苹果？”赵鸿业伸手递过来，林晚警惕盯着，发现他手里真是苹果。“自己够不着……”

林晚瞪眼，这人怎么知道？她刚伸手。赵鸿业嘴角抽抽，从兜里掏出把小梯子。

林晚看得目瞪口呆。男人弯腰，把梯子往墙边一放，扶着她说：“上来。”

她咬着嘴唇，不看他。赵鸿业挑眉，伸手捏她脸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疼。林晚“嗷”一嗓子跳起来，手里石头砸他裤脚。

男人愣住，低头看破洞，又看看她。“你……”气焰消下去，低头捡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