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水汽翻滚，林晚系着赵鸿业过时粗布围裙，跟面粉较劲。团面难，不是薄片就是厚坨，膈应人。白面沾手，吸溜吸溜啃苹果，耳朵却竖着，听外面动静。忽然听见男人声音，炸雷似的吼出来，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。

"鸿业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！" 她不情不愿抬头，就见少帅赵鸿业站在门口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脸色黑得像锅底。他一手叉腰，一手拎着个湿漉漉的手帕，上面还沾着面粉渍，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，正要发作。

林晚心里打鼓，小心翼翼问："怎么啦？" 其实她偷懒 distinctly 蒸了包子，没按食谱做油条。赵鸿业本来就挑剔，何况厨房水槽还滴水，他循着声音找来，看见乱糟糟的场面，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
"水槽还漏水！"他瞪着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林晚下意识缩脖子："……滴着呢。" 等她回过神想去关龙头，赵鸿业已经拧开水龙头，哗哗水柱劈头盖脸浇下来。林晚尖叫一声，抱头鼠窜。

"给我记着！" 赵鸿业甩袖走了，留下砰砰关门声。林晚站在水洼里发懵，水汽蒸腾里看见墙角面粉袋堆成小山。她蹲下来踢了踢袋子，抓起把面粉塞嘴里："少吃点面食，长胖谁负责？"

正哼哼唧唧骂咧咧，房门突然被推开。林晚吓得面粉乱飞，抬头就撞进一双眯成缝的眼睛里。赵鸿业站在门口，啧啧两声："小财迷，又偷吃面。" 他伸手递了块干净毛巾，声音意外宠溺。

"你……" 林晚正想说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扑进他怀里。赵鸿业反应快，顺手扶住。两人贴得太近，她能闻见他身上松木遇水后的清香，还有……一股面包味？好像是他刚蒸的。林晚脸一红，想抽身又没力气。

"少帅您慢点走啊。" 林晚听见自己囔囔地喊。路灯突然爆闪一下，她慌忙低头，看见赵鸿业喉结动了动。他没说话，但袖口已经揉成团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
第二天林晚顶着面粉脑袋起床，发现灶台整整齐齐摆着油条豆浆。她啃着油条，手机突然响。是房东太太："林小姐，您是打算住到天荒地老？" 林晚差点呛着，豆浆顺着嘴角流下。挂了电话，她摸着油条角落的大胜利章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