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尖儿浑身是汗，后脊梁都快被人群挤散了。三爷往前又拱了拱，好歹抢到个能喘气儿的窄缝儿。他眯着眼，瞅着眼前小摊上挂的红彤彤的枣儿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这玩意儿看着挺喜庆，可他吃不下嘴。

三爷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几个铜板，这些钱能干啥？买个水喝都费劲。

“兄弟，这枣儿怎么卖？”三爷终于挤出一句来，声音都有些变了调。

小摊主是个胖头陀，浓眉大眼，一看就透着股子邪气。他嘿嘿一笑，手一挥：“别看，十文钱一把！”

十文钱一把？三爷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是他兜里最后的三文钱呢。他攥了攥拳头，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。

“爷，要不……爷给您磕头？”刘海尖儿实在憋不住了，他往前一扑，就要给胖头陀磕头。

三爷一把拉住他：“使不得，使不得！”

胖头陀看着刘海尖儿，跟着就笑起来：“行啊，行啊，我这人就好说话。你小子要是敢买枣儿，爷给你一个最佳的！”

刘海尖儿一愣，随即就笑了。三爷也松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三文钱，递给胖头陀。

胖头陀接过钱，手一扬，一把枣儿就扔过来了。三爷伸手接住，看着那红彤彤的枣儿，心里头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爷，您慢走。”胖头陀摆摆手，继续做生意去。

三爷点点头，转身就往人群里挤。他心里头憋屈得很，他没想到自己落魄到这个地步，居然要靠磕头来买吃的。

“唉……”三爷叹了口气，心里头有些乱。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，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。

突然，一阵嘈杂声传来。三爷抬头一看，只见一群人正在围着一个小贩，那小贩手里拿着一个破碗，正在向众人乞讨。

“喂，你们这些当家的，行行好，给点吃的吧！”小贩哭喊道。

人群里，有人发笑，有人无视，也有人扔了几文钱过去。

三爷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头突然就有些难受。他想起自己刚才为了买那把枣儿，差点就要磕头了。他对比了一下，觉得自己比那个小贩还不如。

“唉……”三爷又叹了口气，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三爷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老者正看着他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