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平安觉得自己大概是 这辈子栽得最惨的一次。

前脚刚给老娘求药回来，后脚就被讨债的堵在了巷子口。骂骂咧咧的汉子手里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，唾沫星子喷了许平安一脸：“许平安，你老娘欠我们钱，你小子跑不掉的，识相点，麻利儿掏钱！”

巷子窄，那汉子把刀往前一递，刀尖就在许平安鼻尖上戳来戳去。许平安浑身发抖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口袋里除了半块干粮，就剩那一文钱铜钱，那是他早上在街头捡到的，原打算给老娘垫脚钱买点稀粥喝。

“大哥，我娘……她病重，实在没钱……”许平安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没钱？我看你就是个懒骨头！你爹死了，你娘病了，你倒好，整天只知道念叨那几个破书！告诉你，少废话，不掏钱就把你绑了卖了！”汉子一脚踹在许平安膝盖上，差一点把他踹倒。

许平安倒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，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。他看着眼前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，又抬头望了望巷子深处。老娘正等着他回来拿药，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……

“我……我还有最后一文钱，可否……”

“还想捡漏？给脸不要脸！”另一个跟班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年轻人，何必跟这般无赖置气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。他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笑意，但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
“你是谁？”汉子警惕地握紧了刀柄，“不识相就给我滚一边去！”

老头摇了摇头：“你们这样欺负读书人，就不怕遭报应吗？”

“报应？哼，我们就是报应！”汉子嗤笑一声，“滚开，再不让开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说罢，那汉子动了真格，刀光一闪，直逼老头咽喉。许平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预想中就该出现的惨叫没有响起，反而听到“噗嗤”一声，那汉子惨叫都没叫完整就倒在了地上，插在他胸口的，赫然是老头手里那柄看似不起眼的木剑。

老头收回木剑，剑身在阳光下微微发亮。他看向许平安，笑了笑：“这把剑，送你了。”

许平安懵了，他看着地上那汉子，又看着老头手里的剑，大脑宕机了两秒才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