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轩背着竹篓，踢着路上的碎石往家赶。天已经黑透了，只有远处山头还亮着一两颗残星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老娘的药钱还差着一大截。得，今晚又得熬着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他忽然停下脚步，腰有点疼。原来是竹篓里的破烂东西太重，刚才没注意，勒得他勒出红印子了。李文轩咧嘴想笑，可疼得他脸都抽搐了。

“得想办法挣钱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把竹篓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。就在这时，一阵风刮过，带来一股古旧木头的味道。

“咦？”李文轩好奇地循着味儿看过去。前面不远处，好像有个红墙金瓦的小庙，在夜色里亮着一点灯火。这深山老林的，还供着菩萨？他嘀咕着，脚步不由得快了些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哪里是庙，分明是个破败的古寺。小门虚掩着，窗户纸糊得东一块西一块的。门口立着块石碑，字迹都快模糊了，勉强能认出三个字——“古佛院”。

李文轩凑近看了看，碑上刻着：“贫僧清玄，于此修行，云游四方，暂归此地。若有善心人，可入内一叙。”

善心人？李文轩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哪个出家人不得钱？这老和尚怕不是扯虎皮拉大旗吧？

可转念一想，药钱还没着落，万一这里面……他咬了咬牙，推开了小门。
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寺庙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月亮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屋子当央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上头摆着一盏小油灯。

灯影里，坐着个白须老者，就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袈裟，正在看书。看到李文轩进来，老者合上书，抬头笑了笑。

“施主，深夜至此，有何贵干？”声音沙沙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文轩一愣，看这架势，还真是个出家人。他挠了挠头，把竹篓搁远点，说明了来意。

老者听完，叹了口气：“山村薄田，哪里有钱医病？唉……”

李文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和尚怎么知道？他连忙点头：“老丈说的是。晚生……晚生愿意给老丈挑水劈柴，只要……只要能帮老丈一点。”

老者摆摆手：“无需如此。贫僧这里，或许有物，可助施主。”说着，他把桌子上的油灯往李文轩面前推了推，“此灯非比寻常，能照见人心。”

李文轩好奇地凑过去看，油灯里漂浮着几片破碎的镜子，映照出的影子扭曲而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