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眼皮动都没动，烤鸡的香味倒是飘进鼻子里，让他嘴角抽了抽。这混球，每次来不是要他手里的破符纸，就是抢他啃剩的骨头。今儿个倒好，拎着个烧鸡，像模像样地堵路，也不怕烫。

"张三，你这是要干啥？"王瘸子终于慢悠悠转过头，眯着眼打量。这师弟，大名叫张三，外号张疯子，因为他除了跟瘸子混，就是整天对着那老槐树傻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

张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歪牙，手里的烤鸡往旁边树上一戳："嘿嘿，瘸子哥，看你瞅树瞅得入神，给你带吃的了。"他声音粗嘎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王瘸子脸上了。

王瘸子没接，也没嫌弃那烤鸡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槐树。今儿个，他感觉那股子邪门劲儿更足了。不是烧鸡香味勾的，也不是张三烦人的声音扰的，是老槐树底下那片叶子，突然自己哗啦一声掉下来，在他脚边停下。

寻常树叶落地还不得被风吹走？可这叶子，就那么蔫蔫地贴着地，像有人放上去似的。王瘸子 noses 动手，指尖点了点叶子，一股凉丝丝的麻痒感顺着指尖往上窜。

张三看着王瘸子这动作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瘸子哥，你…你咋对着树叶比划呢？"

王瘸子没说话，直接站起身，捡起那片奇特的叶子，往怀里一塞。张三见状，立马也站了起来，伸手就要抢："嘿！给我看看！是不是有啥宝贝玩意儿了？"

王瘸子手一甩，把他挡开："滚蛋！这是我的事，少掺和。"他转身就往破庙里走，那速度，不像个瘸子了。

张三扒拉扒拉袖子，不死心："瘸子哥，就让我看看嘛…就一眼…我保证不声张，我保证！"他围在王瘸子后面，磨磨蹭蹭地跟着。

王瘸子进了破庙，反手把门一关，这才从怀里掏出那片叶子。叶子入手冰凉，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他仔细看了看，叶脉盘旋错乱，像极了人身上的经络。

"你…你要干啥？"张三在外面敲门了，敲得咚咚响，像是要把门给砸了。

王瘸子头也不回："让你滚，你滚不滚？"他把手贴在叶子上，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，跟着就感觉一股暖流从指尖窜出来，顺着手臂往身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