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日的，又他娘的找茬！"

李烈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破布衣，腰间的麻绳晃啊晃，在阳光下像条嘲笑他的狗尾巴。他刚从牛棚回来，手里还沾着新鲜牛粪，旁边那群穿着体面的小子却围了上来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"哟，李烈，今天又给老东西放牛啊？"说话的是张虎，村里出了名的纨绔，家里仗着有几两银子，在村里横着走。

李烈没动，梗着脖子道："怎么着？不服气？不服气我管你屁事？"

张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哈哈哈，你小子翅膀硬了？我告诉你，这村里都是我爹罩着的！你个奴才种，敢跟我横？"他唾了一口，"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"

人群一阵哄笑，唾沫星子往李烈脸上飞。李烈低着头，眼眶有点红，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压抑了许久的怒火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却没发出来。

"滚就滚，谁怕谁！"李烈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"我倒要看看，是谁他娘的敢动我！"

他刚想冲上去干架，腰间的麻绳突然被抓住，一股大力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张虎的手下过来了，五六个半大小子，围着李烈，把他围成一个圈。

"少废话，跟我们走一趟！"为首那小子狞笑，"让你爹去镇上接济官府！"

李烈咬着牙，没再吭声。他知道，自己讨不到便宜。他天生就是个受气包，爹早死，娘又病重，只能靠着放牛挣几个铜板，在村里没人待见。

正想着怎么脱身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："住手！"

众人回头，只见村里大婶王嫂拄着拐杖走了过来，后面还跟着几个邻居。王嫂是个热心肠的人，但在这村里，也没几个人听她的。

"王嫂，你看什么看？我们跟这小子练练怎么了？"张虎不爽道。

王嫂叹了口气，走到李烈跟前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烈子啊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，跟他们闹也没用。"

李烈摇摇头，声音嘶哑："我忍了，可他们总是来惹我..."

"忍？"王嫂眉头一皱，"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！"她突然瞪了张虎一眼，"张虎，你爹是做生意的，不是做欺压村民的！你这孩子，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