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念醒来时，身下还是硬邦邦的木板床。冷宫的白天和黑夜没什么两样，都是阴沉沉的，像一块压在心上的湿抹布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手心全是黏糊糊的，估计是夜里不小心醒了，额头上的冷汗滴下来，把稻草浸湿了一小块。饿意袭来，胃里空得发慌，像个瘪了气的皮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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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大动静，怎么没人来？她嘀咕了一句，挣扎着支起身子，撩开那层霉味冲天的稻草。露出黑乎乎的手腕，上面还有几道没结痂的划痕。冷宫的墙壁掉了一大块，露出底下黑漆漆的砖洞，不知道里面爬了多少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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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了，先找点吃的再说。青念咽了口口水，蹑手蹑脚往外走。走廊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她自己“啪嗒啪嗒”的脚步声，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反复回荡，显得特别瘆人。远处偶尔有阴测测的哭声飘过来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又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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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摸到厨房附近时，正好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推门一看，有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嬷嬷正蹲在地上，背对着她，把手里的一小撮剩饭往嘴里塞。青念也不客气，走过去就抢过来，扒拉了两口就塞进嘴里。冷硬的米粒硌得牙生疼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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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干嘛！”老嬷嬷突然回头，眼神里全是警惕，“你是什么人！”

青念心里一惊，连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，找点吃食。”

老嬷嬷打量了她半天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嘴黄牙，“小丫头，看你这身打扮，是宫里的？怎么这么小就孤零零一个人？”

青念心口猛地一疼，低着头没说话。老嬷嬷叹了口气，“也是可怜，比你多吃了几口 ration。来，我再给你点。”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，塞给青念，“这是我偷偷藏的，别让其他人看见。”

青念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干硬的炊饼，虽然又黑又硬，但闻起来还有点麦香。她正想道谢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几声狗吠，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。

老嬷嬷脸色骤变，一把抢过青念手里的炊饼，“走，跟我来！”她一把拉起青念，钻进旁边一个破烂的柴房，反手把门闩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