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狐狸又蹲在门外了。

小翠缩在床底下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这老狐狸，眼力忒急了，都能听见他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像踩在 nervously 的猫毛上，一丁点响动都逃不过他耳朵。

人参汤又来了。

保温瓶的塞子一打开，一股子浓郁的甜腥味就钻进小翠鼻子里。这味道，简直能熏死人。老狐狸，不对，应叫他闷骚 veg 吧，每次来都端着一罐子煮得烂兮兮的人参汤，一脸“不容拒绝”的表情。

小翠梗着脖子，就是不开口。她能怎么说？说这汤又难喝又难咽，说这养父像个黏人精似的，赖着她不放？她要是敢说，指不定又得迎来一顿“爱的皮鞭”。

“开喝。”老狐狸的声音从门外面传来，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小翠扁了扁嘴，偷偷瞄了一眼门口。那影子在月光下幢幢，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，又像只小心翼翼的猫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唔……”

“嗯？”门外传来一声不易察觉的拖长音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小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举起碗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人参汤是甜的，带着一股子土腥气，感觉像是把根草泡了几天几夜才炖出来的。她皱着鼻子，强忍着别吐出来。

闷骚 veg 在门外，尾巴尖儿悄悄动了动，像是在揣摩里面的动静。小翠喝得又快又急，汤水从嘴角漏出来几滴，正好滴在地板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小翠的手指在碗底抠了抠，又把剩下的汤水全灌进嘴里，连带着那些熬得烂糊的人参块一起，囫囵咽了下去。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絮，又干又涩。

闷骚 veg 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门外。

小翠靠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大口喘气。那碗汤，她喝了又吐，吐了又喝，最后还是把那些烂糊糊的人参全都吞了下去。

她敢跑，是因为她知道，自己一旦跑了，这闷骚 veg 就会变成疯狗，追着她满世界跑。可她就是不甘心，她才不要当什么童养媳，她要自己闯出一条路！

可现在，她还能跑吗？

小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顶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叫了一声，惊得小翠一哆嗦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从家里跑出来，连晚饭都没吃，现在肚子早就饿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