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妈端着茶杯的手一顿，茶水洒出来几滴在光洁如新的大理石茶几上，像几小片 burnished 污迹。她眉头皱得死紧，看林凡的眼神跟看只耗子似的。

“林凡，”陈天宇慢悠悠地转过身，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牙酸的笑，“我妈都跟你说了，最近公司资金周转有点……嗯，麻烦。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能赚钱的门路？比如，那种能一夜暴富的。”他说到“暴富”两个字时，故意加重了语气，像在抖落一把沙子，看着林凡怎么接。

林凡叼着根没点着的烟，手指在鞋面上无意识蹭了蹭。水晶灯的光晕在他脸上忽明忽暗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他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：“不知道。”

陈妈“ou”了一声，差点把茶杯摔了。“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跟块木头似的！”她转向自己儿子，“天宇，你跟他说说，家里最近……”

“妈。”陈天宇抬手打断她，脸上那份恰到好处的笑意更深了，“没事，林哥认识的人多，肯定有门路。我问问他，又不花钱。”他走到林凡面前，作势要拍拍他的肩膀，手却停在半空中，“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你看……能不能先借我点？不多，就九千块。”九千块，零头都不到，但在这情境下，分量不轻。

林凡把烟往上提了提，看着对方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丝毫真诚，只有像算盘珠子一样滴溜溜转的算计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却让人觉得比板着脸还吓人。

“抱歉，手头也紧。”他五个字说得斩钉截铁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我借钱给谁，不用你自己开口。”

陈天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了回来，带着点尴尬的干笑：“哈哈，是是是，林哥厉害。我就是随口问问，我知道林哥肯定不差这点钱……”他转向母亲，声音放低了些，“妈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陈妈挽着儿子胳膊，一脸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”的表情，对林凡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们不耽误林凡赚钱了。你们年轻人，忙你们的。”

林凡没起身，也没道谢，就这么斜倚着沙发背，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前一后，挺着胸脯走了出去。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水晶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孤独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