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静漪第一次见到陶墨沉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合作方见面会上。他坐那儿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西装笔挺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看她的时候，眼神别太冲，像是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。

她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人谁啊，这么拽？

不等她多想，陶墨沉已经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程小姐是吧？我们公司跟你们的是长期合作，以后得多关照。”

好家伙，上来就下马威？程静漪端着水杯的手稳了稳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直哼哼。她就这态度？她觉得挺没礼貌的。

陶墨沉看她半天不说话，眉头皱了皱，更觉得她傻。合作这么重要的案子，派个这么没眼力见的来，简直是瞎搞。但他又不能当着面发作，只能自己心里嘀咕。

就这样，两人第一次合作，过程简直比唱戏还精彩。陶墨沉是个完美主义，做事要求极高，动不动就挑程静漪的刺。程静漪呢，虽然也急，但性子软硬兼施，不怎么会忍。

“程小姐，你这图颜色太暗了，客户会不喜欢的。”陶墨沉指着她电脑屏幕。

“陶先生，这不是为了突出主题吗？”程静漪也忍不住。

“突出主题？我看就是你没找对感觉！”陶墨沉直接开庭。

程静漪脸一红，手心直冒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觉得这人要么是故意的，要么就是真没眼力见，合作起来简直是折磨。

没想到转折来得猝不及防。一次因为版本修改产生巨大分歧，程静漪忍无可忍，直接把方案摔在他桌上：“陶墨沉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？我们合作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！”

说完她就想走，却被陶墨沉一把拽住胳膊。“我烦人？”他挑眉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，“你觉得是我烦你，还是你烦我？”

程静漪被他盯得心慌，手一拧，把他使劲拽了出来。

“这是工作！我们要是走不下去了，不如现在就散了吧！”她脱口而出。

陶墨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行，那就散了。”

那笑容太晃眼了，程静漪瞬间傻掉。她什么时候见过陶墨沉笑？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宠溺。

后来想想，她才明白，原来那些争吵，那些不快，好像都变了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