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街灯把湿漉漉的柏油路映得发亮，我坐在车里，烟灰缸里叮叮当当地堆着烟头。这鬼天气，闷得像要炸开锅，可这案子，比这天气还让人心焦。

“林肃，”我皱着眉看着后视镜，他正把车窗摇下一半，冷气吹在脸上，总算让我清醒点，“到底哪个才是真凶？”

林肃没回头，嘴角挂着点冷笑：“仏间，你倒是比我还急。”他指的是仏间透，那个神神秘秘的线人，总喜欢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来搪塞我。

我被他噎了一下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咯咯响：“别给我绕弯子，透！说重点。”我顿了顿，“或者，你该叫真名了？那个电话里说的，‘夜枭’到底是谁？”

车猛地一刹车。林肃终于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：“不该问的别问，仏间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。
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这个男人，冷得像冰块，可我知道，他不是真的想让我放弃。他只是不想把所有事情都摊开给我看。“好，我忍，”我深吸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有些模糊，“但这次，你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，我就把你那些小动作，通通告诉城南分局。”我知道他最怕什么，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，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
林肃的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你最好管好你自己，仏间。”

“我倒想问问，”我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前方漆黑的街道，“你到底在帮谁？每次有危险，你总是第一个知道，每次都能完美避开。你到底是谁的棋子？”

林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：“棋子？我倒是觉得，你们这些警察，才是谁的棋子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，“说出来，你又不信。”

我懒得和他争辩，把车停在了一栋废弃的工厂楼下。这里离江边不远，风吹过的时候，能听到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。江水黑黢黢的，像一条巨大的水蛇，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光。

“这里，”我指着地上的几个脚印，“有人来过。”

林肃顺着我的手指看去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看来，我们的竞争对手比我们想象的还狡猾。”他蹲下身，仔细地看了看那些脚印，“是男人，个子不高，穿的是运动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