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这案子，还真够呛。老城区这鬼地方，路灯估计是诚心想给瞎子找活干，一个个时好时坏，照着人一脸花。我刚从老周那咖啡摊子出来，暖气烘得手心毛毛的，一出门风一吹，跟被刀子刮了一下似的。

老周估计是看我脸色不对，又给我倒了杯热乎的，小声嘀咕：“这案子邪乎，我那后巷收废品的王老头都跟我说，昨晚看见个白影子，贼快，一晃就没影儿了。”

我灌了一口咖啡，辛辣的玩意儿顶得我脑袋嗡嗡响。“白影子？老城区这种犄角旮旯，晚上瞎溜达的白影子多的是。”我拍了拍他柜台上的灰尘，“赶紧收摊吧，这儿人心叵测。”

“你不说这事儿邪乎？王老头还说，那影子脸朝下看，跟个死鬼似的。”老周缩了缩脖子，“我寻思着，是不是老李头家那事儿，没弄利索？”

老李头是这巷子口的老住户，就为那拆迁的事儿，跟拆迁办闹翻了天，前段时间吊死在自家屋梁上了。死得蹊跷，验尸说是自杀，可总让人心里不得劲儿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事儿真当我没听见，转身往老李头家走。路灯忽明忽灭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跟个鬼影似的在地上晃悠。老李头家门窗紧闭，门牌上还挂着“拆迁安置中”的牌子。

按说都这种时候了，人还能回来？可巷子里那几个老住户偷偷告诉我，老李头最近总半夜出门，回来的时候面目全非，像是被人揍过。

我掏出钥匙，踹开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刚被人翻过。我走到卧室，发现床底下压着个东西，像是本账本。

我翻开一看，嚯，这账本上记的都是人名和数字，日期还写着昨天的。我顺着手写的日期往后翻，发现老李头名下有几笔数字后面备注着“回礼”。

我挺直了身子，这回礼写的什么？“回谁礼？”

就在这时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屏住呼吸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见窗帘后面，有个黑影一晃而过。

“谁！”我大喝一声，抓起那本账本就冲了过去。

黑影已经没了踪影，我只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我快步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看，外面空荡荡的，只有那盏坏灯，在地上投着晃晃荡荡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