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盘边缘，那细腻的陶瓷触感传递着冰凉的实感。桌上的提拉米苏已经凉透，奶油不再丝滑，可可粉也微微结块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，甜腻得发腻，却又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意。
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桌边响起。

林晓晓缓缓转过头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。季川，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，在她心上划了又划，每次出现都带来新鲜的痛楚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抬手搅动面前那杯早已失去温度的水，杯壁上氤氲的热气早已散尽。

“还在生我的气？” 季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晓晓挑了挑眉，故意大声吸了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提拉米苏的甜腻，刺得她眼睛发疼。“气？什么气？” 她头也不回，继续搅动杯子，动作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漫不经心。

季川沉默了几秒，手肘支在桌面上，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，那里有几道他造成的淤青，早已淡去，却像是永远抹不去的印记。“为你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 林晓晓突然笑了出来，是那种带着嘲讽的、尖锐的笑，“季先生，您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先弃她而去的？是谁在她最狼狈的时候，转头就和别人在一起了？现在又跑来装深情，不怕被人戳穿吗？”

季川的手臂紧了紧，指关节微微发白。林晓晓看着他明显不自然的反应，心里的那点尖锐被戳破的快意让她觉得有些解气，可随即又被更大的空虚填满。“我骗了你，是吗？” 他低声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，“那时候我太年轻，太混蛋……”

“年轻混蛋”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晓晓心里，她猛地停下搅动杯子的手，水从杯中溢出，在光滑的桌面上散开，像她当时破碎的心。“年轻？那你现在呢？季川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多爱她？”

这是她憋了很久的问题，从校园到社会，无论何时提起，季川总能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。可现在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她突然觉得没什么意义了。如果爱她，当初又怎么舍得伤害她？如果爱她，又怎么会在她最需要人陪的时候，跑去和别的女人缠绵？

季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