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灰。小李端着茶杯过来，刚想放桌上，她突然伸手一挥，“啪”一声，茶杯被她掀翻在地。

“哎呀！”小李手一抖，茶水洒了一手，“林小姐，您、您怎么……”他看着地上的水渍和碎瓷，额头都冒汗了。林薇薇还是那副模样，低垂着头，连个道歉都说。

“嫌烦你了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又轻又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小李懵了：“林小姐，我……”

“下次别来了。”她打断他，手指还在地上划着小圈，“茶我自己捡。”

说完，她慢慢站起来，弯腰开始捡地上的瓷片。纤细的手指捡着碎片，动作很慢，很稳，像在完成什么精密的工作。小李站在旁边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林小姐，今天是怎么了？张总面前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呢？怎么转个身就……

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，想帮忙捡，“林小姐，我……”

“别碰。”她头也不抬，语气有点冲。

小李讷讷地停住了手。林薇薇捡完最后一片瓷片，直接捡起地上的纸巾，擦了擦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小李看着她 gone 的方向，拿起地上的纸巾和茶杯，欲哭无泪。

他捡起那些碎片，发现有个小缺口，似乎还是张总丢的那杯。张总那张脸，今天算是看到真容了。不过林小姐也没好到哪去，跟张总对着干，结果被她迁怒了。这职场……唉，他这小助理，最怕就是这种烂摊子。

等他处理完现场，天都快黑了。他路过茶水间，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。吧台边，张总正靠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，一杯接一杯地灌威士忌。他身边还坐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，正用涂得老长的指甲挠着他的背。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今天的事，张总肯定以为是他干的。他现在只希望林薇薇别被发现，不然她这小身板……

他正想着，张总突然睁开眼，目光精准地射过来。“小李，”张总的声音带着醉意，但眼神锐利得像刀，“你那助理呢？”

小李一个激灵，低声说：“张总，她……她可能累了，提前走了。”

张总瞥了他一眼：“哦？”

“我……我给她叫了辆车。”小李不敢看张总的眼睛。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