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媳妇儿炸毛了，天刚蒙蒙亮就踹门踹到我跟前。我睡得迷迷糊糊，被这动静给踹醒，一头包差点没栽出去。

“张伟，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！”女人嗓门尖得能掐死鸡。我揉揉眼，这才看清是她，老王他老李，一个五大三粗的壮妞，冲着我嗓门就是一通输出。

“咋了，一大早欺负我？”我慢悠悠地坐起来，头都懵圈。昨天晚上老王他媳妇儿还拉着我的手哭，说把老王送火化了，让我别瞎想了。这会儿咋又给我找事儿？

“废话！”老李叉着腰，眼圈红红的，“昨晚又有人敲门！半夜三更的，把人给吓死了！问你呢，谁他妈这么丧良心！”

我这才想起昨晚的事儿。老王他媳妇儿走后，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毕竟跟老王认识这么多年，多少算个朋友。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迷迷糊糊地听见楼下有人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我揉着眼睛下去开门。

楼下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，只有风“呜呜”地刮。我哆哆嗦嗦地摸着门把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鬼地方半夜三更的，会是谁呢？

推开门，冷风一股脑儿灌进来，把我都吹清醒了。除了空荡荡的楼道，啥也没有。我当是眼花了，准备上楼睡觉。

“张伟！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我吓一跳，赶紧又下去。

“谁啊？”我喊道。

“是我，老王。”那声音听起来特别虚弱，像是风一吹就要断了。

我心中一惊，老王他咋还活着？我昨天亲眼看着他火化的啊！

我顺着声音找过去，发现是住在楼下的老王。他背对着我，佝偻着背，像一棵快要干枯的老树。他那双眼睛浑浊不堪，看不到一点生气。

“老王，你咋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他打断了。

“帮我个忙。”老王的声音嘶哑无比，“我……我死了……”

我愣住了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
“我死了……被送去火化了……可我……我放不下……”

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风越刮越弱。

我这才明白过来，老王这是……想回来？

“你……你咋回来了？”

老王转过身，他那张脸白得像纸，嘴角挂着血迹，像是刚从哪里来。

“帮我……关门……我……我想看看……”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