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林风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撤出来，吧嗒一口，浓烟混着唾沫星子喷出去，在夜色里晕开一小片。他往城墙根底下缩了缩，脚边是温吞的泥地，吸溜吸溜的凉气直往骨子里钻。城外那动静，闹得人心惶惶。神魔打架？

这话说出来你怕是得笑掉大牙。林风自己都觉得扯淡，咱一个打杂的，掺和啥神魔大战。他自个儿就是个小卒子，给将军跑跑腿，递递交代的，偶尔跟着敲敲边鼓，真动起手来？他两根手指头都不够人家打个喷嚏溅起的鼻涕泡。

可现在呢？他这小卒子，被人当枪使了，还他妈当成了后/engine（发动机）炮。前脚刚跟在队伍里，后面就捅刀子，气得他肺都炸了。本来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就想平平安安混口饭吃，谁承想摊上这么多破事儿。

“动静还大呢！”旁边蹲着一个同样穿着破烂衣服的老家伙，抽着旱烟，眼睛往城外瞟，“听这动静，怕不是小打小闹。”

林风没说话，烟杆子夹在嘴角，心里跟明镜一样。小打小闹？那得是多弱的玩意儿，才能让他这身板没事儿。前两天还跟镇上的铁匠老王喝酒，老王还说让他多练练，哪知道今儿就顶着脑袋让人推到了前面来。

“嚯，那…咱这城，怕是保不住了？”老哥们儿眼神发直，语气里透着点害怕。

林风皱了皱眉。这玩意儿瞎操心的，现在不是琢磨这的时候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——一根磨得锃亮的铁棍，本来是镇上小铺子打铁剩下的边角料，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给磨成了能防身的家伙。也好，总比两只手强。

“怕啥，”林风把烟杆子摁灭在泥地上，用鞋底碾了两下，“保不住就跑呗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
老哥们儿咂咂嘴，“跑？往哪跑？城外全是怪物，城内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。

林风没接话。他心里有数。这城里的驻军，虽然不少，可真遇上神魔，那就是送菜的。他打听过，听跑回来的探子说，城外打来的那东西，一个手指头就够抹平一个小山包。这会儿，真打起来了，能撑多久？

“咱得想办法…”老哥们儿还想说什么。

“先活命，后想办法。”林风打断他，站起身，“再这么蹲着，真打进来，连跑的机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