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情况？！”苏尘吼了句，声带都有些发颤。他死死盯着手里的方向盘，雨刷器在玻璃上划出两道宽宽的印子，像两条扭动的蛇。前方的路，一片混沌。

那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现场。

车子猛地一歪，苏尘感觉后视镜都快撞到下巴上。他余光瞥见副驾驶的姑娘，陈婷婷手指因为抓得太紧，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。她眼睛瞪得老大，像再也不敢眨一下。

雨大。车灯开到最亮，也只能照亮前方几米远。但那几米远的东西，足够让他们头皮发麻。

是尸体。

一具具尸体。横七竖八地倒在马路边，有的仰面躺着，有的侧身滑倒，姿势扭曲得诡异。他们穿着各色衣服，有外卖员，有学生，有穿着西装的人……但此刻，他们都成了路边的景观。

更让苏尘心惊的是，那些尸体，似乎……在动？

他猛地踩下刹车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整辆车都跟着震动了一下。就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，他清楚地看到，旁边那具穿着蓝色外卖服的尸体，手手脚脚在抽搐。

不是死后僵硬，是……活着的抽搐。

苏尘Like魂都飞了出去。

这不是车轨！这不是普通的意外！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，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。他连珠炮似的问道：“婷婷！你看！那些人……”

“它们……它们活了过来！”陈婷婷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牙齿都在打颤，“阿尘，我们快开车！往哪里走？”

苏尘的大脑一片空白。什么活了过来？那些死尸？幻觉？还是……

他不敢多想。

几乎是本能反应，他猛地挂挡，挂入二挡，然后松开离合，车子怠速着向前挪了半米。就在这半米里，他眼角的余光又看到另一具尸体，它的头猛地抬起，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他们这辆半死不活的小破车。

“走！”苏尘几乎是吼出来的，手心全是汗，“往反方向开！出城！”

他猛地挂上三挡，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向前窜去。雨刮器的声音 Blender 一片，车速不算快，但总算在往前。

“阿尘，现在怎么办？他们……它们会追上来的！”陈婷婷紧紧抓着他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苏尘瞥了她一眼，那双被雨水打湿的眼睛里，映着前方未知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