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蹲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，把捡来的手机揣兜里，盯着那栋白墙红瓦的两层小楼出神。三天没见着阳光，她的皮肤白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，现在倒好，巷子里的风一吹，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旁边台阶上蹲了个穿白大褂的小哥，正用小本子划拉着什么。林晚瞥了他一眼，这年头医院门口总能遇上些奇奇怪怪的人，不是精神科出来的就是喝醉酒还没醒的，这位小哥看起来倒挺正常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林晚伸手点开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简短：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，事办完马上回来。”

老地方？林晚皱眉，这人会说话啊。她本想直接删了，可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：“喂？小晚？是我。”

林晚一愣，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跑了太多长时间的马拉松。这声音……她绝对不陌生。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
这不是初恋男友的声音吗？

林晚刚搬来成都才一个月，三个月前她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，家里蹲了三天三夜，手机也丢了。说来也邪门，捡手机那会儿就撞见了这位前男友，当时她正被一堆人围着讨要医药费，那人二话不说就掏钱摆平了事。

后来林晚听人提起，这哥们儿是国内顶级的律师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合伙人，据说连着三年都全勤。谁能想到，她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在医院门口蹲着吃糖油果子的路边摊。

手机还响个不停，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却乱成了麻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：“没想到吧？”

林晚没接话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记得这人，记得他的眼睛，记得他说话时的那种好为人师的样子。毕业三年，他们几乎零交流，直到三个月前，她爸生意出事，他突然出现，帮她解决了所有麻烦。

但她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是永远也解决不了的。

“我在这附近开了一个律所，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磁性，“晚上有空吗？聊聊？”

林晚想了想，今天已经够离谱了，再离谱一点也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