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是在校门口的早餐摊守着煎饼果子的小贩，五十来岁，背有点驼，但手脚麻利得很。他耳朵不太好使，学生跟他说话，得扯着嗓子吼两嗓子，惹得周围人侧目。不过，这老小子最Iterable，啥人都聊，尤其爱听学生讲校园里的弯弯绕绕。

这天，刚下过一场小雨，空气湿漉漉的，老徐的摊子前没什么人。王胖子带着林涛，正愁没地儿歇脚，就瞅见老徐摊子底下那片树荫。小胖子把那块皱巴巴的海报又从兜里掏出来，往老徐面前一晃。

“大爷，”王胖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，“你瞅瞅，这海报是不是印错了？写的是‘迎新晚会’，结果把时间印成了下个月的日期。”

老徐正忙着给一个穿着校服、背画板的大一新生摊煎饼，闻言，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瞅了瞅海报，又瞅了瞅王胖子，把手里的铲子往板子上一放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印错了？咋地？找学校报销啊？我这儿不收差价。”

“不是报销的事儿，”林涛赶紧接过话头，也压低了声音，“主要是这海报贴得挺早，误导人。我们几个想问问，学校打算咋办。”

老徐咂摸了一下嘴，低头数手里的零钱，一边数一边嘟囔：“这事儿，我老汉哪儿知道。我管干饭的。不过啊，要说学校的事儿，我倒知道点。”

王胖子和林涛同时直起腰，眼睛都亮了。

“大爷，你有啥消息？你说说！”王胖子迫不及待。

老徐把刚接过来的一杯豆浆递给旁边等位的女生，女生接过去，笑嘻嘻说了声谢谢。老徐喝了一口豆浆，咂咂嘴，这才慢悠悠开口：“要说学校，那得怪了。你们年轻人，呐个——特讲究。上一届那会儿，学校老楼前的草坪，夏天晚上，天天有人弹吉他唱歌，放现在，早被保安给撵走了。说影响学校形象。”

“嗨，那不也挺浪漫嘛。”王胖子撇撇嘴。

“浪漫？”老徐把铲子往桌上一顿，“浪漫能当饭吃？去年冬天，有对情侣在图书馆门口当众秀恩爱，ühr，那个男生还亲了人家嘴。结果呢？第二天全校通报批评。说像什么样子，影响校风。”

林涛皱起眉头：“这都啥事儿啊？”

“这还不算完，”老徐继续说道，像是说别人的故事，“前阵子，听说学校食堂打算涨价，学生哗得一下全跑来质问食堂大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