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刚把摊子收拾利索，预备收摊回家吃饭，旁边树底下蹲着俩壮小伙，一人叼着烟，晃荡着手机，贼眉鼠眼的往他摊子这儿瞅。老徐心里犯嘀咕，这都中午了，还能有啥活计？就俩眼珠子骨碌碌转悠，不是找茬就是想免费蹭个煎饼吃。

“老徐，捯饬捯饬，炸点啥好吃的？”其中一个喊道。老徐斜眼瞅着，嘿，哪儿来的熟人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是隔壁大学那系的，叫小张，另一个瘦高的，认得脸，叫小李，咋俩平时除了上完课，根本没交集。

“瞅见点儿啥稀罕物？”老徐一边用油纸包着刚出锅的油条，一边问。小李凑近了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老徐，我听咱们学校保安老王说的，说你们这街角，闹鬼！”

老徐手上动作一顿，嘴角差点抽搐过去，油纸哗啦一下掉地上几根油条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把刚炸出来的油条给捏成油泥坨子。闹鬼？这都啥年代了，还能整出这幺蛾子！

小张在一旁哈哈大笑：“我说小李，你胆子也忒小了，就老徐这儿，能吓住谁啊？”

老徐脸色铁青，瞪了小李一眼，又赶紧收敛了表情，装作啥事儿都没发生，继续炸油条，滋啦滋啦的油声掩盖了他心里的惊涛骇浪。他对老王有所耳闻，就是那个总在半夜巡逻，疑神疑鬼的老王，说老徐这地方天天人来人往，哪天晚上没几个鬼影子晃悠？

“咋呢？老徐，发财了，不笑了？”小李又问。老徐深吸那么一口气，把油条装进油纸里递过去，嘴里硬邦邦地说：“瞎折腾啥，赶紧吃吧，趁热乎。”

俩小伙子也不客气，接过油条就啃，边啃边唠。老徐低头收拾，心里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。老王为啥这么说？他自个儿观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就觉着这附近晚上总有奇怪响动，其实是他自己心里慌，白天一没人他怂了，晚上巡逻都得提着心。

老徐琢磨着，要真有鬼，那他这摊子也别干了，这年头，谁不怕半夜被人抓走啊？要不他明天早点收摊，或者干脆换个地方？

正走着，又听见小李说：“老徐，我跟你讲，不是闹着玩的，我室友就亲眼看见过！”

老徐脚下一顿，差点把油条碗给踢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