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阳站在8号车的门口，手心 cứ hết rốn 是汗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空气混浊得能拧出水来。他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又把视线移到兜里那几张薄薄的纸，纸张边缘都有些毛了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

“上车！” 司机师傅嗓门洪亮，手里喇叭似的，吓了夏阳一跳。他赶紧捏着票从车门挤出去，在楼梯上摔了个趔趄。

车上的人闻声扭头，无一例外都朝他看过来。夏阳觉得脸上发烫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还是那帮老面孔。李明靠在窗边，叼着烟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；张伟和王强两个跟班，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，见夏阳进来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班的‘新同学’嘛，来得挺晚啊。” 李明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。

夏阳没吭声，把脑袋扭到窗外。高楼飞速后退，街景一片混乱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小蜜蜂在嗡嗡叫。那份名单……真的要带到高一（一）班去？他越想越烦躁。

车子在中途停了几次，每次停稳都有人推搡着挤上来。夏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后的位置，正想喘口气，李明又凑了过来。

“刚来就坐这么后面，是不是怕被认出来啊？” 李明压低声音，手指戳了戳夏阳的胳膊，“听说你是转学过来的？家里什么情况？别给我们添麻烦就行。”

夏阳心里一紧，手指攥成了拳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我自己的事，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
“哟呵，还敢怼哥？” 张伟王强立刻凑过来，对着夏阳挤眉弄眼。

夏阳没再理他们，直接缩在座位上，闭上眼睛。他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那份名单不动声色地藏起来。

车子终于到了一中门口，门口拥堵得像一锅粥。家长、学生、老师挤作一团。夏阳随着人流走出车厢，刚到教学楼大厅，就看见王老师笑眯眯地站在那里。

“夏阳同学，来，我带你去（一）班。” 王老师拍拍他的肩膀，笑容可掬。

夏阳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跟着王老师穿过走廊，路过教室窗户时，一眼就看见了林薇。
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和两个女生窃窃私语。夏阳的目光扫过她的脸，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