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阳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，刚想往书包里掏手机，就被一只铁爪子搭住了后腰。“磨蹭啥？快点！”说话的是个络腮胡，脸色黑得像锅底，眼睛里两道寒光一闪而过的。

夏阳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把手缩了回去。他这才知道，自己坐的是学长们的“专车”。车厢里暖气开得太足，熏得人头晕脑涨。几个学长叽叽喳喳地说笑着，话题全在今晚去哪儿“疯”，谁谁又欠了他们的钱没给。

“哟， VEI 不 VEI？”有人挑衅地拍了拍夏阳的桌子，关节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，像是要捏断他的骨头。

夏阳心里一哆嗦，嘴上却硬气：“VEI 什么……”

“脸真够大的。”络腮胡嗤笑一声，甩手就把他往前推了推。夏阳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撞到前面一个撅着屁股看小说的学长。那人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书往旁边一塞，腾出点地方。

车队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一栋废弃的教学楼门口。地方挺偏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车头灯照出一条窄窄的路。下车的时候，夏阳才发现，车里坐的学长不止刚才那几位，还有几个不认识的，全都眼神不善地盯着他。

“这就到了？”夏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

“到了咋地？”领头的，是个脖子上挂着链子的家伙，嘴角叼着根烟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。“想走？门都没有！”

夏阳这才注意到，教学楼大门锁得死死的，门口还站着两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凶劲儿，差点让他腿软。

“你们要干什么？”夏阳忍不住发问，“就因为我在考试的时候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链子哥唾了一口唾沫，“考试平时咋不努力？现在指望我们给你擦屁股？”

夏阳张了张嘴，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他知道，这帮人肯定是要钱。可他哪有那么多钱？家里就他一个，供他上学已经竭尽全力了。

“小子，识相点。”链子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五千，一分不能少。现在给，还是等着明天进局子？”

夏阳手抖得像筛糠。他摸遍全身，只有口袋里那枚从家里顺出来的钢镚儿，正好五毛。他攥着钢镚儿，眼睛死死盯着链子哥，不知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