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在垃圾桶里滋滋响，明启靠在窗边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停车场。电子表指针咔哒咔哒转，凌晨两点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又被一阵冷风激灵了一下。这公寓暖气是摆设，冷得像冰窖。“操，这破地方连个暖炉都没有。”他咕哟着，往床上凑了凑。刚躺下，脖子跟着有点疼。

刺耳的警铃声把明启从床上踹醒。他猛地坐起来，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。妈的，谁他娘的这么早敲锣打鼓的？他揉了揉眼睛，警灯还晃得他眼花。公寓楼下人声鼎沸，警车、救护车呼啸而过，一堆人围在楼下，吵吵嚷嚷的。

明启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走到窗边。楼下不远处，就是昨晚看到那个被砸坏的便利店。现在整个店面一片狼藉，玻璃碎了一地，货架都倒了。几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戴着鸭舌帽的人，正围着那个便利店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为首那个 guy 看着三十多岁，脸上一道疤，煞气挺重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砸了我们店还想跑？给我往死里剁！”疤脸 guy 嘴里骂咧咧的，手下的人就跟狗一样围上来。

明启皱了皱眉，这帮混蛋作业没完成，跑来砸店算怎么回事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下去评评理，突然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少……少安！救救我！”

明启顺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小伙子，正被几个黑衣人按在地上，嘴里哭天抢地。小伙子看着挺面生，但在这片儿混熟，明启认得是他——小张，开隔壁水果店的。

“滚开！老子不管！”疤脸 guy 挥手喝道，“把他绑上，扔到河里去！少安他爹的公司，就是他娘的逼我们干的！”

“不是我！不是我啊！老板，您误会了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小张拼命挣扎，可根本没用。

明启心里咯噔一下，小张为人老实，怎么会惹上这种烂事？而且他爹的公司？这事儿不对劲。他悄悄拉开门，准备下去看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黑影从旁边闪过，一脚踹在了明启的后腰上。明启吃痛，眼前一黑，扑倒在地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揉着腰，心有余悸地看向那黑影消失的方向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他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地，正想把门关上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