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阳光像泼上去的蜜糖，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。林晚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有点抬不起来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能量饮料广告闪得晃眼，她烦躁地敲了敲键盘，鼠标指针在“分手协议”按钮上划了半天。

“沈墨，你这人是不是犯错就跑，从没想过后果？”林晚把手机怼到对方脸上，声音压得低，却带着一股子火气。视频那头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连呼吸都慢半拍，“说了是误会，何必非要走到这一步。”

沈墨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是那种一看就花大价钱打理过的大学生头。可此刻，林晚看着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，心里却像被滚油浇了似的，有点疼。这都五年了，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那会儿，他也是这样，像个从不苟言笑的雕塑。

“误会？你跟我提的那位，是谁啊？”林晚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生怕漏掉任何一点细节。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是空调外机嗡嗡转的声音。

林晚气得手指发抖。五年，她把微博刷成了沈墨的应援站，手机相册里塞满了他的照片，连睡觉都要背对着他。可他呢？夜店里的新欢旧爱，朋友圈里的红男绿女，从没把她当回事。她像个贴着标签的宠物，随时可以被丢弃。

“我是问你。”林晚把手机拿得离屏幕更近，恨不得把人给戳扁了。“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？”

“没有。”沈墨终于开口，声音清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林晚，我们不适合。分手是 beste Lösung（最好的解决方案），你同意吗？”

林晚觉得心口一空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掏走了一块。她咬着嘴唇，死也不肯先开口。五年了，这点骨气她还是有的。可当沈墨的脸在她眼前越来越模糊，她突然就觉得，再争下去，也没什么意思。

“……我不同意。”她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沈墨，我不同意。”

她等了半天，没听见沈墨的回应。等了又半天，屏幕突然黑了。林晚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分手，他们终于要分手了。

可第二天，她发现自己竟然又收到了沈墨的消息。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不该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