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蹲儿在溪边坐了好一会儿，肚子那股劲儿才算慢慢消下去。林默靠在冰凉的石头上，揉着隐隐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认命地闭着眼，估摸着是昨晚那顿野狼肉实在不干净，又或者是谁在背后捅了他一刀，总之这口气憋得他胃疼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也太大了吧？” 林默睁开眼，看着眼前一片茂密的树林， 叶子挨着叶子，阳光都钻不进来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沿着溪流往下游走。

走了没多远， 就听到一阵响动， 似乎是有人在附近砍柴。林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，正蹲在溪边， 一把斧头，一下下， 沉稳地砍着树木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， 看不出是新手。

林默蹲在一块石头后面， 仔细观察着那个女子。她约莫二十出头， 头发用一根草绳扎着， 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。她的皮肤有些黝黑， 看起来经常在户外劳作。她的腰间挂着一柄短刀， 旁边还放着一个竹筒， 里面装满了砍好的柴火。

“这姑娘， 倒是个勤快的。” 林默心里想。他正准备离开， 就听到那女子突然说道：“这破柴也砍得太慢了， 搞不好今晚的柴火都不够了。”

林默心中一惊，没想到这女子说话这么直接。他正想开口， 就看到那女子已经站起身， 拿着斧头往树林里走去。

“姑娘， 等等！” 林默喊道。

那女子停了下来， 回头看向林默：“怎么了？”

林默走过去， 说道：“姑娘， 你这斧法， 不像是刚学不久的。”

那女子看了林默一眼， 说道：“你看得出来？”

“嗯。” 林默点点头， “你的力道控制得很好， 砍树的时候， 既不用太大的力气， 又能保证速度。这在砍柴方面， 是很高级的技巧。”

那女子笑了笑：“我砍柴砍了十年了， 还用得着学？”

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。林默知道了那女子的名字， 叫红颜。她是这附近一个村子的， 因为家里穷， 不得不一个人来砍柴卖钱。

“你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砍柴， 不怕遇到野兽吗？” 林默问道。

红颜耸了耸肩：“怕什么？我腰里有这把刀， 足够对付小野兽了。大不了， 躲进村里就没事了。”

林默看着红颜，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