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蹲儿在溪边坐了好一会儿，肚子那股劲儿才算慢慢消下去。林默靠在冰凉的石头上，揉着隐隐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认命地闭着眼，估摸着是昨晚那顿野狼肉实在不干净，又或者是谁在背后捅了他一刀，总之这口气憋得他胃疼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远处林子里的灌木丛突然窸窸窣窣响了起来。林默眉头一皱，睁开眼，眯着视线朝那边望去。几只野鸡从灌木丛里扑棱棱飞起来，翅膀扇得带叶子的碎末子哗啦一下往他脸上蹦。

“操！”林默骂了声，拍了拍石头站起来。他最近手脚毛都没长齐，这身板弱得跟豆芽菜似的，真动起手来占不到半点便宜。可在山里转悠了这么久，他也摸出点门道，就是见招拆招，别硬碰硬。

他没急着过去，而是绕着那片灌木丛走了一圈，暗地里留了颗意念。就在他绕到第二圈的时候，那灌木丛后面猛地窜出一个人影，抄起手里磨得锃亮的柴刀就朝他劈了过来。

“妈的！”林默暗骂一声，身子往旁边一歪，伸出手臂格了一下。柴刀劈在他手臂上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，力道不小，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。他趁着这个空档，往后猛地一跃，拉开了距离。

“小子，接住！”那人影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铜钱，朝林默扔了过来。那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角度，直直地砸向林默的后心。

林默眼睛一眯，这铜钱看着不起眼，但扔出的力道和角度太怪了，明显是用了什么法子。他一个后空翻，脚尖在石头地上一点，身子灵活地转了半圈，躲开了铜钱的正面。铜钱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“叮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林默咧嘴笑了笑，心里暗自评估对方的实力。这对手看起来不强，但那铜钱里的劲道和诡异的角度，让他不得不防。他后退了几步，手里却悄悄摸出了那块从那头牛身上捡来的骨头片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林默沉声问道，眼睛警惕地盯着对方。对方没说话，只是把柴刀抄起来，一步步朝他逼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。

“就凭你？”对方冷笑一声，动作加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