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脖颈的凉意让老王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。巷子口空荡荡的，就剩三颗歪脖子枣树，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没人，空气里也没飘来杀气腾腾的江湖味儿。

“吓老子一跳。”老王擦了擦冷汗，后脖颈还麻麻的，不像被什么利器划过，倒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子轻轻捏了一把。他挠了挠，幸亏反应快，这要是遇到真杀手，当场就得变僵硬的木偶。

正想着，腰间三十文铜钱的破荷包突然变得滚烫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摸过去，果然像揣了块烧红的炭。这火烧得邪乎，隔着皮子烫皮袜子。他赶紧掏出来，铜钱通体发红，指头一碰就烫得像烙铁。

“我靠，这破玩意儿是啥？熔炉里捞出来的？”老王咧咧嘴。他记得昨天路过铁匠铺，好像看见新打出了一批红铜兵器，这玩意儿火气咋这么大？难道是哪个打铁的废品扔这儿了？

铜钱刚掏出来，巷子里的枣树突然无风自动，地上碎了一地枯叶，哗啦啦卷着老王的脸。老王吓了一跳，下意识闭上眼，心想这年头捡个破铜钱都能被风吹跑。

“叮！”一声脆响。

老王眼一睁，手里正拿着那块发红的铜钱，可铜钱不见了。他愣愣地看空荡荡的手心，那股滚烫的热度也消失了。再看巷口，枣树又恢复了一片死寂，风也不吹了，连空气都好像凝滞了。

“幻觉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伸手去摸荷包，摸了个空。不对，刚才明明在腰间。他又拍了拍衣服口袋，荷包也不见了。三十文铜钱，他当时揣得明明白白，怎么就没影了？

老王急了，这可好，他兜里就剩这三十文，连买包烟的都够呛。他沿着巷子往回走，脑子里像跑过十万头草驴。那铜钱要是丢了，今天晚饭又得啃馒头了。可刚才那么烫，肯定是在手里，怎么就没了？

恍惚间，他又闻到了一股焦糊味。不是铁匠铺那种煤烟味，是……烤红薯的焦香？巷子尾那家没消息的烤红薯铺子，明明昨天还冒着热气，今天怎么连个人影都没了？

老王脚步一顿，盯着那家空荡荡的铺子。红薯铺子旁边的墙上，新添了个歪歪扭扭的脚印，比他脚掌大三圈。泥土地印得深，边缘还有点黑灰，像是刚踩过烧红的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