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后脖颈那股子麻痒劲儿总算淡了点。他拐进巷子，天色已经擦黑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巷子尽头有家杂货铺，老板姓李，是个看不清多少岁数的驼背老头。老王平时没事就爱往那儿蹭，不是买包烟，就是赊碗凉茶。

"李大爷！"老王喊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屋里光线暗淡，弥漫着一股陈年草药和霉味的混合气息。李大爷正坐在柜台后面，眯着眼睛捣鼓着一本泛黄的账本，闻言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哟，这不是王大忙人嘛，又饿了吧？"

老王咧嘴一笑，也不客气："那可不，李大爷，给来碗凉茶，再死皮赖脸要根烟。"说着就凑到柜台前，伸手想抓那包"汉烟"。

李大爷眼疾手快，把烟往旁边一拨，嗔道："哎我说老王，你这人就不能正经点？上次说的那二十块，什么时候给我？"老王嘿嘿一笑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道："李大爷，您就再宽限几天，我手头正紧呢。"

李大爷哼了一声，把账本往桌上一摔："紧？我看你是越来越大方了！上个月那件唐朝的瓷片，你拿去倒卖，倒赚了多少你心里没数？"老王一愣，随即挠挠头："那什么的，纯粹是碰瓷，那玩意儿挺沉的，我怕扛着不方便..."

"方便？"李大爷胡子一翘，"你那身板儿，扛着那瓷片能跑多快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"

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好讪笑道："那我哪知道那玩意儿这么值钱...要不，您再给我三天时间？"李大爷Eye You了半天，最后摆摆手："算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凉茶来吧。"

老王接過碗凉茶，吸溜了一口，顿时觉得那股燥热顺着喉咙溜下去了不少。他放下碗，正想再说些什么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"让开让开！什么破巷子，也敢堵我们路？"有个粗哑的声音吼道，紧接着就是几声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这声音太熟悉了。他撩开窗帘往外一看，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蒙面人正围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，撕扯着她的衣袖。那妇女披头散发，哭喊着什么，手心里紧紧攥着一块破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