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急得直掉眼泪，赶紧给妈擦了擦脸，又找来破棉袄给她盖上。屋外头风还在呜呜地刮，地上全是干草和泥土，哪里还有个家。她看着妈这副样子，心里又急又怕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手上，冰冰的，黏糊糊的。

“妈，妈……”她一遍遍叫着，手都磨疼了，妈还是没 stirred。小雅心里一横，把妈扶起来，让她靠在墙头，然后端起搪瓷缸子，兑了点热水，小心翼翼地灌进妈嘴里。妈的喉咙里咕咚一声，像是吞下了什么，但人还是没动静。

小雅这才想起，妈这不光是病了，怕是也冻坏了。她赶紧跺着脚在屋子里跑了几圈，把仅有的几件破衣服都穿在身上，又把妈身上那件烂棉袄裹紧了。可风是从屋顶的破洞里钻进来的，这点热量根本挡不住。

正发愁呢，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小雅吓了一跳，缩在墙角不敢出声，心里怦怦直跳。她偷偷从门缝往外看，几个穿着脏兮兮军装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一个个子很高，皮肤黝黑，手里还拿着根棍子，正盯着她们的茅草屋看。

“这女人呢？”那个领头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士兵挠挠头：“头儿，这就是那娘们儿，昨儿个那场大风……唉，这屋子，塌了。”

小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，也不知道他们会对她们娘俩说什么。她下意识地把妈往身后藏了藏，自己挺直了腰板，假装不怕。

那高个儿士兵走到门口，用棍子捅了捅破洞，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把他脸吹得通红。“里面还有人没？”他问。

小雅正想说是，就听旁边有人喊：“妈！您醒醒啊！”是小明！他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件破军大衣，裹得严严实实，正使劲摇晃妈。

那高个儿士兵皱了皱眉，几步走过来，伸手就要摸妈的脸。“啧，冻僵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然后就去解自己军装上的腰带。

小雅吓了一跳，以为他要抢什么，赶紧拦在前面：“别抢！那是我的！”

那士兵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腰带，又看了看小雅，然后笑了，是那种有点傻的笑。“我拿这个给这女人暖暖身子。”他把手里的腰带挂在门框上，又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，小心翼翼地给妈擦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