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抽了抽鼻子，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。她妈在旁边叹气，手背过去，其实心里也难受得很。屋外风刮得更大了，破窗户纸哗哗响，像不像有人敲门？也不知道隔壁王婶家怎么样了，他们家孩子嘴都冻破了。“雅子，跟妈说说，外面啥情况？”她妈还是忍不住问。

小雅抽噎着，指着屋外：“妈，你看……你看那边！”风里卷着根枯枝，打着旋儿往他们这边飘来，地上稀稀拉拉的雪已经结了薄冰，那枯枝一碰到冰面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又翻着个儿飞走了。

她妈咋了咋嘴，叹了口气：“风硬得很，这雪还能下几天？地里……地里怕是保不住了。”说着，她瞅瞅桌上那点米，又摸摸小雅冻得通红的小脚丫，心里发堵。小雅的爹前阵子跑了，留下她们娘俩，本来就过得紧巴，这一下子，更是雪上加霜。

“得，啥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她妈声音低了下去，伸手摸出块破布，替小雅擦眼泪。这布是家里仅剩的干净布头，小雅自己都舍不得擦脸，她妈却舍得给她擦眼泪。

忽然，“哐当”一声门响，把小雅她们都吓了一跳。小雅吓得猛地坐直了，眼泪都忘了流。屋外风声更大了，像是个人影在跟门较劲，一会儿又没了动静。

“谁啊这是？这天气，谁还出门？”她妈站起身，从门槛底下摸出根烧火棍，警惕地走到门边。小雅跟在后面，小脑袋从门缝里往外凑，冻得直哆嗦，手心心全是汗。

“娘，让开！是我！”门外传来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军人的口音。这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震得小雅心直跳。解放军？这年头，解放军来谁家了？

她妈没反应过来，疑惑地问：“解放军？你们……你们谁啊？”说着，她把烧火棍جنبه了门口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我，还有几个同志，路过这儿，看到你们屋子没烟了，知道是出事了，就想着帮帮。”那人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开门吧，别冻着。”

小雅她妈一听，顿时眼圈就红了。这年头，活人还能被冻死？解放军来帮忙？这……这可不是啥坏兆头啊！

“我……我去开！”她妈声音发颤，转身就要往屋里走。

“等会儿！”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“外面风大，女人家家的出去不方便，你们自己弄吧，我跟同志们就在外面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