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意气初入道
疼得李木嗷一嗓子,本能地想抬脚踹过去,可脚下却发软,差点绊倒。他捂着胳膊,恶狠狠地瞪着那野狗,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。那狗舔着黏糊糊的舌头,冲他吡牙咧嘴,得意得很,仿佛刚才那口恶气,是它挣到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李木把袖子撸得老高,看着胳膊上明晃晃的狗牙印,气得肝颤。这狗看着比他还硬气。他咬咬牙,抄起门边摆着的柴刀,也没管刀刃锈得能刮胡子,小心翼翼地凑过去。
“滚。”李木呵斥一声,对着狗屁股就是一刀。那狗反应极快,一扭头就朝旁边草丛里钻了,临走还回头警告性地“汪”了一声。
解决掉麻烦,李木才端着那破碗,走到院门口接水。那碗也配叫碗?估计是以前这破茅屋里住过的老主人留下的,底部还有个豁口。他去大缸里舀水,冰凉的井水刺得他手一颤,差点没把碗打翻。
“混账日子……”李木叹了口气,端着水碗走进去。茅屋窗户纸都快破成筛子了,一阵风吹进来,灯盏里的油点子晃得人眼晕。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里堆得小山似的柴火,那是他唯一的财产。
李木舀了半碗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,止了止疼。胳膊上的火辣辣劲儿,似乎被凉水冲淡了些,但那股子钻心的疼还在。他甩了甩胳膊,看看豁口的狗牙印,肉疼归肉疼,但比起这日子,这点疼算什么?
他盘腿坐在炕上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,更衬得这院落死寂。他是个孤儿,记事起就在这破茅屋里,靠着打猎、捡柴火勉强糊口。有人说他是被野狼叼来,捡回来的,具体谁也不知道。村里人看他可怜,偶尔施舍点吃的,但谁真把他当回事?大多都指着他背后的草席喊“野种”。
“野种又怎么了?”李木心里默骂,拳头攥得咯咯响,“你们不是也有爹妈吗?我爹妈呢?”
他想起爹留给他的那块玉佩,现在就藏在怀里。据说爹是走了南路的商队里的人,具体身份成谜。只说那日商队遇袭,他爹拼死救了个人,那人就赠了他这块“踏云”玉佩,说有朝一日能让他走南闯北。
“踏云……”李木摩挲着冰凉的玉佩,上面刻着隐约的云纹,入手温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