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李木嗷一嗓子，本能地想抬脚踹过去，可脚下却发软，差点绊倒。他捂着胳膊，恶狠狠地瞪着那野狗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。那狗舔着黏糊糊的舌头，冲他吡牙咧嘴，得意得很，仿佛刚才那口恶气，是它挣到了。李木喘着粗气，胳膊传来钻心的疼。“滚！

狗叫着又扑了上来，李木骂骂咧咧地后退，胳膊上的血浸湿了粗布衣袖。他咬着牙，手肘撑地，勉强爬起来。这狗追着他咬，像跗骨之蛆，甩都甩不掉。李木心头火起，抄起身边半截烂木头，抡圆了挥去。

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狗惨叫一声，夹着尾巴跑了。李木扔下木头，捂着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抹了把汗，才注意到天色不早了。夕阳把远山染成一片金红，近处的树林也变得影影绰绰。

“妈的，差点被这畜生咬死。”李木咒骂着，拖着受伤的胳膊，往回走。这地方荒郊野岭的，连个伴儿都没有，真是倒霉。

回到村里，天已经黑了。村里头老王正坐在门口抽烟，见了李木，脸色一沉。“怎么又一副丧魂落魄的样子？胳膊又让人咬了？”

李木咧咧嘴，疼得直咧嘴。“别提了，被一条野狗追咬，胳膊被咬破口子。”他指了指胳膊，“你看看。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凑近看了看。“啧，这畜生比狼还狠。明早得去县里找郎中看看，要不感染了麻烦就大了。”

李木颓然坐下。“我哪有钱？家里就剩下一点棺材本了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。“你小子，就知道省。这都多少次了？早点把那块黑石卖了，不就没这事了？”

“黑石？你指的是那块黑乎乎的石头？”李木一愣，“那是我找来的宝贝，怎么能卖？”

老王瞪了他一眼。“宝贝？那玩意儿连块顽石都算不上，除了碍事，就是碍事！”

李木脸色发白，他当然知道那石头不是什么宝贝，可那是他在后山挖到的唯一东西，总得留着点念想。他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石，塞进怀里。“我总得留着点念想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转身进了屋。李木看着黑石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石头，也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。

夜深了，李木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