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小丁有点发红的眼睛。沈嘉言那“？”表情包在她这儿，简直是嘲讽。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一句：“不就是个约会，至于发朋友圈吗？装什么深沉。”

发送出去几秒钟，对面没有任何反应。林小丁撇撇嘴，这男人是不是觉得她傻，回复这种“等你发现”的屁话？

放下手机，林小丁走到厨房，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。楼下的餐厅营业到半夜，她猜，刚才的“约会”还在继续。心里有点堵，就像快过期的牛奶，强行塞进冰箱，好像明天就能喝出新鲜的味道。

洗杯子的时候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水槽角落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。林小丁扒拉出来一看，是个小小的金属相框，边角有些锈迹，但整体还完好。她随手擦了擦，打开。相框里，是一个年轻姑娘的笑脸照片。不是朋友圈那张 P 得发光的偶像派美女，而是带着点邻家妹妹傻乎乎笑容的……她自己？

林小丁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。这特么是她！她什么时候跟这前女友合过影，还照得这么……青涩？

她翻来覆去地看着照片，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，用指甲抠了抠，底下是层油污，字迹都模糊了。林小丁凑近灯光，才勉强辨认出来：“沈先生，如果以后用餐时能听见隔壁桌的钢琴声，请记得抬头。”

“隔壁桌的钢琴声？”林小丁念叨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沈嘉言的公寓，落地窗，宽敞的餐厅，听说他偶尔会弹钢琴。这行字……是当年那个姑娘写给他的情书？藏在这种地方？她甚至不知道这前女友的存在！

指尖抚过照片，突然，一阵微弱的电流感从相框传来。林小丁猛地缩手，相框晃了晃，照片差点掉下来。她低头一看，相框背面，靠近底部的位置，豁了一个小口子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。

她小心翼翼地，顺着豁口往里看。黑乎乎的，什么也没发现。她又用指甲往外抠了抠，这次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片。几张都粘在了一起，像被水泡过的旧报纸，边缘破烂。林小丁赶紧把它抠出来，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，再用厨房纸吸了吸水。

湿漉漉的纸片上，是用黑色水笔写的几行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带着点赌气又认真的味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