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阿勇，你确定这口锅能行？”科斯塔擦了擦手，看着徒弟阿勇面前这口比脸还大的铸铁锅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餐馆刚开不久，生意还算顺心，主要是科斯塔这前国家队的脸子在前面撑着。可这帮老家伙，天天在他耳边念叨，说附近新开了个街头球场，有个叫‘街头霸王’的小团体非找他切磋，非要他当教练。

“行不行试试？你教头一个，我给他当助教兼煎肉师傅。”阿勇一脸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科斯塔刚擦干净的围裙上。这小子，就是年轻气盛，当年追着科斯塔后面喊‘球王’的时候，眼睛都亮了。

科斯塔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。他确实不想再碰球了，退役这几年，腰和膝盖都在抗议。可老王、老李、还有阿勇这几个人，天天在饭桌上拍着他肩膀，说得天花乱坠，什么‘青春回来了’，什么‘证明你老科还没退休’，说得他心烦意乱。

“行了行了，去把肉腌了，今晚红烧肉。”科斯塔摆摆手，把话题往正经事上引。红烧肉是他拿手菜，一端上桌，生意准好。

晚上，科斯塔刚从后厨忙活完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“阿勇，你赶紧去看看！‘野兽队’的人来了！”老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兴奋和紧张。

科斯塔皱了皱眉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跟野狗抢骨头？”说完，他还是拉开了门。门口围了一群人，看穿着打扮，都是附近工地的愣头青。为首一个，穿着背心，脖子上挂着串铁链，嘴里叼着烟，吹胡子瞪眼。

“老科！听说你退休了？怎么，不敢跟兄弟们切磋了？”为首那人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指着场地上的几个球，“来，咱们比两把！”

科斯塔看着这帮人，从头发丝到脚后跟，没一个符合他心里‘球员’的标准。他本想直接走人，可眼角的余光瞥见老王和阿勇那期待的眼神，还有旁边几个老邻居，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。

“行。”科斯塔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，“你们随便挑人，我这边，阿勇，老王，还有刚来的小李。”

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，有人高声叫好，有人发出“嘶”的吸气声。科斯塔看着他们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帮能耐得住寂寞混口饭吃的，真跟弹钢琴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