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艳？嗨，那不是辣椒油放多了，够刺激！”王科斯塔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眼角余光瞥见对桌几个老主顾正边吃边划手机，不时传来哄笑声。他抓起旁边一个脏了吧唧的抹布，在油腻的桌面上画了俩圈。“喂，老李，你们几个在嘀咕啥呢？又看哪个段子了？”

老李放下筷子，筷子尖还挂着点红油：“我说科斯塔，你这餐馆开的比当年在球场上还带劲。想当年你跑全场那速度，现在还活得动？”

“嘿，少贫嘴！”王科斯塔嘴上应着，手底下颠勺的速度却丝毫不减。“没见我这手艺还没丢？就差没在锅里灌上福尔马林了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…你说要我拉个球队出来滚球，我这把老骨头…”

话没说完，门口传来“砰”一声关门响，震得玻璃茶杯直摇晃。王科斯塔回头，只见老同学赵磊顶着个鸡窝头，脸上糊着油，手里还拎着个半烂的足球，俩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“我说科斯塔，你可千万别躲！”赵磊气喘吁吁，一屁股坐在王科斯塔刚擦干净的凳子上。“上次老周喝多了提那事儿，你就装聋作哑，今天咱三缺一，你就直接放鸽子？体育精神呢？”

老李噗嗤笑出声：“磊子，你这嘴皮子跟当年当经纪人那会儿一样损。王大球星现在是我们唐人街一景，谁敢放他鸽子？”

“得了吧！”赵磊把球往桌上一扔，差点砸了老李刚点的窝窝头。“真不是跟你吹，今儿个对面‘狼队’有俩厉害角色，真踢起来，我怕你这三十年功夫，不到十分钟就得撂挑子。”

王科斯塔刚颠好的菜被这动静给打断，他皱眉看着那颗皱巴巴的球，“就你们几个？狼队不是在德克萨斯的牛仔？怎么混到这边来了？”

“嗨，老同学，说走就走。”赵磊把球拎起来，学着电视里带球动作，“今儿有俩老熟人，都是街头混混里响当当的人物，叫老黑老白，俩人加起来比我壮一倍，是个狠角色。”

王科斯塔正想拒绝，老李突然插话：“科斯塔，你就当活动筋骨嘛。我听说狼队队长那左脚，比你的还厉害，叫什么…桑切斯？”

“桑切斯？”王科斯塔眼睛一亮，“哦！我想起来了，不就是那个总爱放铲的？